石桌，上麵落滿了灰。
沈知微閃身進去，林文淵跟在後麵，踉蹌著跨過門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沈知微把門關上。雨水從門縫裡滲進來，她找了塊破布塞住門縫，又從空間裡取出乾布，把念辰從頭到腳擦了一遍。
念辰被擦得嗯嗯叫，但沒有躲。擦完念辰，她把乾布遞給林文淵。“自己擦。”林文淵接過布，擦了擦臉和頭發。
沈知微從空間裡取出火折子和乾柴，生了火。火光在石壁上跳動，照亮了整間屋子。
牆上刻著字，歪歪扭扭的——“天旱三年，人吃人”。
字跡已經模糊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刻的。沈知微看了一眼，轉過頭，開始煮粥。
林文淵靠坐在門板上，把那本《藥性賦》從懷裡掏出來。書沒有被雨淋濕，他鬆了一口氣，翻開第一頁，借著火光看。
念辰縮在石床上的被子裡，隻露出兩隻眼睛，看著窗外的雨。雨打在窗戶上，啪啪啪的，像是有人在敲。
“姐姐，雨什麼時候停？”“不知道。”“會不會把路衝走？”“也許會。”念辰沉默了一會兒，說：“那等雨停了再走。”
沈知微把粥盛出來，先遞給林文淵一碗，再遞給念辰一碗，最後自己喝了一碗。
粥是熱的，加了鹽，喝了從胃裡暖到手腳。林文淵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像是在品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雨沒有停的意思。雷聲在遠處滾來滾去，偶爾一道閃電把窗外照得雪白。
念辰縮在被子裡，每次閃電就閉一下眼睛，但不害怕——姐姐在，火在，粥在。
林文淵喝完粥，放下碗，忽然說：“沈姑娘。”
“嗯。”
“你進那個村子，拿了不少東西吧。”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要分。”林文淵說，“我是想說……你那個地方，能裝很多東西。這世道，有糧就是命。
你救了我的命，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他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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