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
沈知微看了看林文淵。林文淵點了點頭。她轉向老人。“帶路。”
老楊走在前麵。他走得不快，但很穩，不像一個老人。
他對這一帶的路很熟，哪條溝能走，哪個坡能翻，哪裡的泥是實的，哪裡是虛的，他都知道。
沈知微跟在他後麵，念辰趴在她背上，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老人。
“爺爺，你多大年紀了？”
“六十七。”
“六十七是多少？”
“就是你爺爺的年紀。”
念辰想了想，說：“我沒有爺爺。”
老楊沒有問為什麼。他隻是“嗯”了一聲，繼續走。
傍晚的時候，他們到了渡口。
說是渡口，其實隻是一段河岸比較平緩的地方。
河邊停著一隻小木船，船底破了一個洞，半截泡在水裡。
老楊走過去，把船裡的水舀出來，用一塊破布堵住洞。“能坐。不沉。”
沈知微看著那隻破船。“你確定？”
“我坐過。”老楊說，“從對岸過來的。”
沈知微沒有再問。她把念辰抱在懷裡，上了船。林文淵也上去了。
老楊最後一個上，拿起船槳，撐了一下岸，船離了岸。
河水很急。船在水麵上晃來晃去，念辰摟緊姐姐的脖子，不敢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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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淵的臉色發白，但沒有動。老楊穩穩地劃著槳，一下，一下，船慢慢往對岸去。
船到河中間的時候，念辰忽然說：“姐姐，水裡有魚。”
沈知微低頭看——渾濁的水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遊。黑色的，細細的，一閃就沒了。
“是魚。”老楊說，“水渾了，魚浮頭。”
船靠了岸。沈知微先上去，把念辰放在岸上，然後轉身拉林文淵。
林文淵的腿是軟的，站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沈知微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乾糧，遞給老楊。
老楊接過去，看了看那塊乾糧，又看了看沈知微。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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