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廓。
“前麵有個鎮子。要不要進去？”
沈知微看了看。
鎮子不大，房子密集，能看出以前是個熱鬨的地方。
但現在安靜得不像話，沒有炊煙，沒有人影。
“進去看看。”她說。
鎮子的街道上空蕩蕩的，鋪子的門板大多關著。
沈知微從街頭走到街尾，沒有進任何一家鋪子。糧店沒糧，布莊沒布，雜貨鋪剩下的都是碎渣。
她拐進鎮子後麵的一條巷子，巷子儘頭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宅子，門鎖壞了，她推門進去。
前院的花園荒了，還有個假山。沈知微穿過前院，走進正堂。
正堂的桌椅還在，紅木的，雕著花。
她伸手一碰，桌椅消失，收進了空間。
林文淵已經見怪不怪了。
陳四站在院子裡，沒有進來，他的眼睛盯著巷口。
丁牛站在陳四旁邊，也看著巷口，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他隻是在學陳四。
沈知微沒有在正堂多待。她繞過正堂，走進後院。
後院有一排廂房，她推開第一間，是庫房。
庫房裡堆著幾十匹布，粗棉布和細麻布，用油布蓋著，沒有被水泡過。
她把布匹全收了。
第二間是糧倉。糧倉裡堆著十幾麻袋糧食，粗糧細糧都有，還有幾壇子豆油。
糧食沒有發黴，豆油還是清的。沈知微把麻袋和壇子全收了。
糧倉的角落裡有一把鐵鍬和一把鎬頭，農具，收了。
第三間是雜物間。裡麵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舊桌椅、破箱子、落灰的燈籠。
沈知微翻了翻，在一隻破箱子底下找到了一包鐵釘、一卷鐵絲、一把老虎鉗。
這些東西在逃荒路上比銀子還值錢。收了。
又在牆角摸到了一隻銅盆，盆底凹了一塊，但沒漏，能洗臉能煮湯。收了。
從後院出來，沈知微繞到前院的假山後麵。
假山下麵的地麵鋪著石板，有一塊石板的聲音是空的。
她用鐵鍬撬開，下麵是地窖。地窖不大，裡麵碼著幾排陶罐，陶罐裡是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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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肉，用鹽和花椒醃過的，雖然放了一段時間，但沒有壞。
沈知微數了數，八罐。她把陶罐全收了。
從宅子裡出來，沈知微又進了隔壁的兩家。一家是當官的，一家是做生意的。
當官的那家，她在書房的書架後麵發現了一麵夾牆。
夾牆裡有幾隻木匣子，打開——一匣子碎銀子，約莫二十兩；一匣子珠寶首飾——玉鐲、金戒指、珍珠耳環；一匣子地契和借據。
地契她用不上，沒拿；借據翻了翻，都是別人欠這家人的債，現在人都不在了，借據廢紙不如，也沒拿。
珠寶首飾收了，碎銀子收了。
做生意的那家，她在灶房的煙囪裡摸出了一個小布包。
布包外麵全是煙灰，打開一看，裡麵是五根金條。
每根約莫二兩。她收了。又在院子裡的一口枯井裡發現了一個油紙包，吊在井壁上，用繩子拴著。
她用扁擔勾上來，打開——是一疊銀票，通泰號的，每張一百兩，一共十張。
念辰趴在林文淵背上，看著姐姐從井裡往上拽東西。“姐姐，怎麼把銀子藏在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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