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裂縫。找了好一會兒，忽然叫起來：
“姐姐，這裡！鼓起來了！”沈知微走過去看——確實鼓了，但不是冬筍，是竹子的根。
她沒有說破，幫他把土扒開，露出底下的根。
“這是竹根，不是筍。”
念辰看著那根白白的光滑的竹根，有點失望。“怎麼分？”
“筍是尖的，根是圓的。筍有殼，根沒有。”
念辰記住了，繼續找。
這次他找到了一個——不是他挖的，是丁牛挖到一個大的放在地上，念辰看到了。
“姐姐！這個是筍！”
“嗯。是筍。”
念辰把筍抱在懷裡，筍比他手臂還粗，他抱不住，兩隻手摟著，筍尖戳到他的下巴。
他不撒手，走一步，筍尖戳一下，走一步，戳一下，下巴上印了一個小坑。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沒有管他。
林文淵挖了三個，挖得滿手是泥。
他把筍上的泥擦乾淨，放進布袋裡。
丁牛挖了五個，挖得最起勁，刀插在土裡撬，撬出一個，扔進布袋。
陳四挖了十幾個，堆了一堆。沈知微問他怎麼看，他說：“竹葉厚的底下不一定有。
但竹葉發黃、竹根露頭的地方，一定有。老竹子底下多，新竹子沒有。”
沈知微記住了。
天黑了。竹林裡暗得很快，光線從頭頂漏下來，一根一根的，像金色的線。
沈知微叫停了大家，把挖出來的冬筍歸攏到一起——大大小小，四五十根，堆了一小堆。她把大部分收進空間，留了幾根今晚吃。
生了火。沈知微把冬筍剝了幾根，切成片，放進粥裡一起煮。
粥煮開了，筍片浮上來，白生生的，在米湯裡翻滾。念辰蹲在鍋邊，看著那些筍片。“姐姐，筍好吃嗎？”
“你吃了就知道。”
粥煮好了，沈知微盛了一碗給念辰。
念辰吹了吹氣，喝了一口，嚼到了筍片——脆的，甜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嚼了幾下，咽了，又喝了一口。“好吃！”
林文淵也喝到了筍片，沒有說話，但喝粥的速度快了。
陳四喝粥的時候，把筍片留到最後吃，嚼得很慢。
丁牛喝了兩碗，把碗放在地上，看著沈知微。“還有嗎？”
“鍋裡還有。”
丁牛又去盛了一碗。
念辰喝完粥，縮在被子裡，把那兩顆棗子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枕頭邊，看了又看。
他摸了摸下巴上被筍尖戳出來的小坑，已經不疼了，但還能摸到。
“姐姐。”
“嗯。”
“筍長在土裡，怎麼知道哪裡有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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