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要找到祁大力，然後把他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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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春生本以為要花很多口舌說服灰袍，結果對方聽完後，隻說了一句：
“你收集好證據，拿來給我看。如果是真的，我會處理。”
縱春生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快。
“我還以為要跟你磨上幾天。”
“我來百花城，不是來喝茶的。沒功夫跟小孩磨牙。”
灰袍遞了一隻紙鶴過來。
“用這個聯係。灌入靈力就能傳信，紙鶴找到我。證據齊了就直接說，別多廢話。”
“行。”
縱春生把紙鶴收進袖子裡，兩個人就分頭走了。
第二天半夜，縱春生往紙鶴裡麵傳話：
“證據拿到了。老賬房認了當年收錢騙人簽契的事。影石現在都在我手裡。”
灰袍第二天就上門了。
他拎著老賬房的脖子直接去了執法隊刑房。賬房一看見那些刑具腿就軟了。
灰袍把留影石往桌子上一拍：
“你念的那些東西和契約內容完全不一致，根據仙凡律第 xx 條，以欺騙方式誘導簽約，視同強擄。牢飯是吃定了。”
賬房嘴唇哆嗦著說就是個誤會。
灰袍又說：“交代你之前辦過的其他案子，可以按戴罪立功辦，刑期減半。你選吧。”
賬房竹筒倒豆子說了十幾樁包括，祁年那張買斷契。簽字的日子、拿錢的人、中間牽線的采買使名字全供出來了。
簽字畫押完還求了一句“能減幾年啊我家裡有孫兒”。
證據鏈閉合。
灰袍把案卷整理完畢，蓋了仙盟的執法章，送到合歡宗外務堂。
當天下午，回複就下來了：
此契簽約流程違規，自始無效。即刻銷毀雙方存契，解除綁定。
管事把祁年叫到跟前，當著灰袍的麵，把那份存契拿出來，在燭火上燒成了灰。
祁年低頭看自己的手腕。那道淡痕正在變淺，幾息之後消失了。
他試著往門口走了幾步。門檻在前，沒有那股往回拽的力。
祁年走出去後先回了外城。
泥瓦巷那間歪門屋子已經換了鎖，窗台上晾著別人的衣服，門口蹲著個他不認識的老頭在劈柴。
他問了一圈鄰居，得到的答案都一樣——
搬了，不知道搬去哪，沒說。
其實這答案他在極樂天就讓人問出來過，這次回來就是想自己看看。看到了，就死了心。
祁年轉身往碼頭走。
瘸子的屍體生意這幾年做大了，攢錢盤下條窄巷當倉庫。祁年推開門的時候，瘸子正蹲在地上搓一塊焦糊的人骨頭。
瘸子看見祁年愣了一下。
“你那事我聽說了，出來就好。”瘸子拍拍他肩膀，“你娘那事……我得跟你說。”
瘸子點了煙，煙絲燒著滋滋的響。
“你走之後沒幾天，你娘就不行了。咳血把褥子都染透了。祁大力來找我，說屍體便宜處理，給錢就賣。”
“他當時手上應該剛得了筆大錢，看那神態闊得不行，急著把你娘這個‘晦氣東西’脫手。我買下來了。”
“這次是真燒，不是假裝燒。燒乾淨了剩一罐子灰，埋在亂葬崗那片土坡上了。”
瘸子從牆後拎出一把鐵鍬，往肩上一扛。
“現在去看？”
兩個人走了一炷香時間。
土坡上東一個西一個凸起的小土包，大多連塊木牌子都沒有。瘸子在一個土包前麵停下，拿鐵鍬把邊上的雜草撥開。
“就這兒。不知道你娘叫什麼，大家都喊祁大力媳婦或者祁年娘。我讓刻字的老頭隨便寫了個‘祁年娘’，你要覺得不合適，你自己拿刀子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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