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過大堂——大堂上的“明鏡高懸”匾額歪在半空中，一根繩子斷了。
另一根繩子還勉強吊著，匾額便斜斜地掛著，鏡麵對著地麵，映出滿地狼藉。
案桌被推翻了，縣令大人的驚堂木滾到了牆角，簽筒裡的火籤撒了一地，被踩斷的火籤上還能看到半個“令”字。
既然這妖人潮是妖怪故意引導而成的，衝擊縣衙便是理所應當。
那些妖物背後的操控者，不會允許縣衙這樣一個可能的抵抗據點繼續存在。
它們會在第一時間攻陷這裡，殺死所有可能組織起抵抗的人。
但真正走進縣衙深處之後，李燃的腳步便慢了下來。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從縣衙深處飄出來，撲鼻而來。
那不是一兩個死人能有的血腥氣。
那是很多個死人，很多新鮮的血，匯聚在一起才會形成的味道——鐵鏽般的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鑽進鼻腔之後便黏在呼吸道裡，怎麼都甩不掉。
李燃的眉頭緊緊皺起，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順著血腥味道飄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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