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身後縮了縮。
湖畔這邊，蘇雲柔見沈家無人回應自己，眼圈更紅了些。
“沈妹妹。”她低聲道，“若你實在怨我，我可以向你賠罪。隻是殿下退婚一事，還望你莫要遷怒殿下。雲柔出身微賤，不敢讓沈家為了我與東宮生隙。”
這話說得柔軟，實則把沈家架得更高。
好像沈家若繼續追賬，就是仗勢欺人，為難她這個無辜弱女。
蕭景珩看向沈昭昭，語氣帶著警告：“沈昭昭，雲柔已如此退讓，你還要如何？”
沈昭昭擡起頭。
她看見蕭景珩眼底的厭惡，看見蘇雲柔藏在柔弱裡的得意，也看見四周看戲的人。
若是原主，此刻定會崩潰發瘋。
可她不是。
她隻想活。
於是她抿了抿唇，聲音微啞：“殿下要退婚，我認。”
蕭景珩眉心一動。
“但婚書禮單，原該歸還。”沈昭昭頓了頓，像是鼓足勇氣才繼續道，“我沈家不缺那些東西，隻是既已退婚，總要斷得清清楚楚。免得日後旁人說我沈昭昭還借著舊婚約糾纏殿下。”
這一句落下，周圍不少貴女眼神變了。
沈昭昭說得難聽，卻也在理。
退婚的是太子，若沈家連婚書禮單都不拿回，往後豈不是更要被人笑話？
沈驚鴻看著女兒，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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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嘴上說得鎮定，心裡卻在繼續瘋狂念叨。
【對對對，就是這樣！體麵退場！拿回婚書！遠離男女主！從今天開始，沈家跟東宮鎖死切割！】
【至於蘇雲柔，求你快跟太子百年好合，千萬別再來碰瓷我家。】
【你們倆天生一對，頂配絕配，垃圾分類都不用分的那種。】
沈知珩沒忍住，低低咳了一聲，差點笑出來。
謝令儀冷冷掃他一眼。
沈知珩立刻用摺扇抵住唇，恢復紈絝又無辜的模樣。
蕭景珩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他分明達成了退婚目的，卻沒有半點勝利的痛快。
沈昭昭沒有哭鬧，沒有糾纏，沈驚鴻也沒有衝撞。
他們隻是平靜地要求清算。
這讓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種失控感。
“婚書與禮單，孤自會奏明父皇後處理。”蕭景珩冷聲道。
沈驚鴻拱手：“臣等著東宮答覆。”
說完，他不再看太子，轉身扶住沈昭昭。
謝令儀已經走到女兒身邊，親手替她攏緊外袍，聲音溫柔得讓人心酸：“昭昭，娘帶你回家。”
沈昭昭看見她，眼眶又熱了。
原書裡，謝令儀飲毒自盡前，仍把最後一支金簪塞給獄卒，隻求對方給沈昭昭送件厚衣裳。
這麼好的娘，怎麼能死？
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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