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接道：“是啊，如今侯府已做在前頭，再多帶一帶大家，也是積德。”
一句一句，看似恭維，實則都在往謝令儀身上壓。
沈昭昭擡頭去看母親。
謝令儀坐在上首，神色仍是平平靜靜的，連眼尾都沒動一下。
她聽完眾人話，才緩緩放下茶盞，輕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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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和諸位夫人都是善心人，臣婦自然敬佩。”她頓了頓，語氣不輕不重，“隻是善舉若要做長久，總不能隻靠一時心熱。既是為災民籌糧籌葯，銀子多少、糧多少、葯多少，誰認，誰送，何時送到，送不到又如何處置，總得先說清楚。”
席間忽然靜了。
蘇雲柔眼皮輕輕一跳，笑意卻未減：“侯夫人思慮周全。”
謝令儀微微頷首：“蘇姑娘既邀了大家來，想必也早想到了這一層。”
蘇雲柔唇邊笑意僵了一瞬。
她原本想要的是場麵，是氣氛，是大家在她動情一番之後順勢解囊，再由她輕輕巧巧地把“眾人齊心救災”這份名頭攬在自己身上。
可謝令儀一開口，便把事從“善心”拽到了“賬”。
而賬這種東西，最不講情麵。
謝令儀卻像沒瞧見她那一瞬的遲滯，轉頭吩咐嬤嬤：“把認捐簿取來。”
嬤嬤應聲而去。
沈昭昭眼睛都亮了。
【好！】
【來了來了，我娘開始掀桌布了。】
【你想搭功德台，我娘直接給你擡個賬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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