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院慣用的。”
最後才看向那塊玉佩,指腹輕輕一撚絡子。
“這絡子是外頭鋪子裡最常見的打法,男子常佩,內院姑娘誰會把這種東西藏進妝奩夾層?”
她一句比一句平靜,可越平靜,越叫人心裡發寒。
周家姑娘第一個反應過來:“是啊,哪有把男子玉佩塞妝奩裡的?這也太顯眼了。”
“顯眼才好。”沈昭昭忽然輕聲開口。
眾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原地,臉色有些白,聲音卻異常清楚:“越顯眼,等它掉出來的時候,旁人才越來不及細想,隻顧著先信了。”
這話一出,屋裡神色又變了幾分。
周家姑娘立刻拍了下手:“不錯!這分明像是故意做局!”
那端茶撞上妝台的二等丫鬟聞言,臉色一下慘白,腿都開始發抖。
沈昭昭眼尖,心裡瞬間定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是她。】
【昨天往裡塞,今天往外炸。】
謝令儀顯然也看見了,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那丫鬟撲通一聲跪下去:“奴、奴婢春杏……”
“春杏?”周媽媽立刻接話,“夫人,春杏原是外院灑掃的,上個月才撥進昭華院,平日並不近身伺候。”
沈明姝轉頭看向青梅:“她今日為何會端茶進內室?”
青梅忙道:“奴婢原叫的是小翠。是春杏自己說小翠去搬樣冊了,她替一手。”
一句“自己說”,便已經不對勁了。
謝令儀冷聲道:“搜。”
周媽媽親自上前,從春杏袖口裡搜出兩粒散碎銀子,又從她腰間摸出一個綉了纏枝忍冬紋的荷包。
趙嬤嬤隻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這針法,像極了太傅府下人常做的樣子。前日,老奴在那邊見過好幾個。”
屋裡霎時又靜了一層。
蘇雲柔臉上的笑終於僵了一下。
春杏見荷包被搜出來,整個人都軟了,拚命磕頭:“不是奴婢!奴婢也是拿銀子辦事!奴婢不敢啊!”
“不敢?”沈明姝垂眸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水,“不敢你往四姑娘妝奩裡塞信?不敢你今日當著眾人撞翻妝台?”
春杏渾身發抖,哭得直打嗝,死死撐了兩句,終究還是在周媽媽一句句對時辰、對進出之後崩了。
“是孫婆子……是洗衣房的孫婆子給的銀子!”她哭著道,“前日下午她說,隻要我趁送熱水時把東西塞進妝奩夾層,今兒再找機會撞出來,就給我十兩銀子!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奴婢真的不知道那裡麵是什麼!”
青梅氣得眼圈都紅了:“你不知道是什麼,就敢往姑娘屋裡塞?”
“把孫婆子帶來。”謝令儀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
沒多久,孫婆子便被押了進來。她起初還咬死不認,可等春杏把收銀子的時辰、地方、連她腰間那箇舊布包都說了出來,孫婆子臉色“刷”地一下便白了。
“誰指使你的?”謝令儀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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