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重打四十闆子，發賣出府。其餘涉事之人，一併嚴懲。”
她說完，又硬生生擠出一句：“侯夫人放心，今後京中若再有半句關於四姑娘的閑話傳出，我太傅府自會先查到底。”
這等於是認下了侯府今日討回來的公道。
謝令儀沒有再多說，隻淡淡點了點頭。
她今日要的，本也不是蘇雲柔一句認罪。
而是要把這件事，當著命婦貴女的麵，徹底釘死在太傅府身上。
從太傅府出來時，天色已近傍晚。
馬車裡安靜了片刻。
沈昭昭靠在軟墊上，緊繃了一整日的肩背終於慢慢鬆了下來。
從昨夜在妝奩夾層裡摸到那角信箋起，堵在她胸口那股火，到這一刻才算結結實實出了出去。
拿她名聲做刀。
往她院裡塞髒東西。
還想當著一屋子人的麵，把這盆髒水死死扣在她頭上。
結果呢？
刀沒落到她身上，反倒把蘇雲柔自己那層溫柔體麵的皮給削下來一大塊。
想到這裡，沈昭昭唇角都壓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真爽。”
她這句說得極輕，卻半點都沒藏。
謝令儀側頭看了她一眼，原本冷著的眉眼，也微微鬆了兩分。
“這回出氣了？”
“出氣了。”沈昭昭答得乾脆，眼睛都亮了，“特別出氣。”
她越想越痛快，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鮮活勁兒。
“她想潑我髒水，結果把自己潑成了個笑話。現在滿京城命婦貴女，怕是都知道她那副溫柔善良的樣子底下，藏的是一肚子壞水。”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唇邊笑意更深。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值。”
沈明姝放下茶盞，淡淡道：“這才到哪兒。”
沈昭昭立刻轉頭看她，眉梢一揚。
“三姐說得對。”她彎起唇，“今天這頂多算先收一筆利息。”
她嘴上說得剋製，心裡卻早已痛快得不行。
【爽死了。】
【白蓮不是最愛體麵、最愛名聲嗎？】
【今天我就當著一屋子命婦貴女，把她那層皮掀下來給大家看。】
【這一局，贏得真漂亮。】
謝令儀聽著她心裡那股壓都壓不住的得意，到底也沒攔，隻淡淡道：“記著這種痛快。”
“往後再遇上這種局，先穩住，再一巴掌打回去。”
沈昭昭點得飛快。
“我記住了。”
馬車轆轆碾過長街，車內茶香未散，沈昭昭靠在軟墊上，連指尖都輕快了幾分。
而太傅府裡，卻已是另一番光景。
青枝和吳嬤嬤被拖下去時，哭求聲一陣高過一陣。太傅夫人回了內室便砸了一整套茶盞，連最得臉的嬤嬤都不敢近前勸一句。
蘇雲柔站在廊下，聽著院裡那刺耳的哭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輸了。
不是輸一場詩會，不是輸一場冬衣局。
是她這些年苦心經營出來的溫柔、善良、知禮、體麵，全被侯府當著眾人的麵扒開了。
從今往後，京中命婦貴女再提起她，隻怕都會先想起一句——
拿姑娘家名聲做局。
想到這裡，蘇雲柔忽然擡手，狠狠將廊下那盆開得正好的秋海棠掀翻在地。
“嘩啦”一聲，瓷盆碎裂，泥土濺了一地。
旁邊伺候的小丫鬟嚇得撲通跪下，頭都不敢擡。
蘇雲柔胸口起伏得厲害，眼底那點慣常裝出來的柔意早已燒得乾乾淨淨，隻剩一片壓不住的狠色。
“廢物。”
她聲音發啞，像是從齒縫裡硬生生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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