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殿那邊一直安安靜靜。
院中桂香浮動,命婦們坐在廊下說話,年輕姑娘們也仍舊聚在一處吃果子、看花枝,誰都沒把方才那一前一後的離席放在心上。
隻有沈昭昭,捧著茶盞,坐得穩穩噹噹,目光時不時便往通向後殿的月洞門掃上一眼。
她一點都不急。
因為她知道,今天這樁瓜一定會炸。
原書裡,寧安侯府這位“守節二少夫人”,便是在慈雲寺後殿和小叔子行苟且之事時,被人當場撞破。自那以後,她那層賢節端莊的皮,便被撕了個乾乾淨淨。
眼下時辰、地方、人,全都對上了。
差的,隻是那個撞見的人。
沈昭昭低頭抿了口茶,唇角輕輕翹了翹。
【快了。】
【我今天就坐這兒等。】
【看這對狗男女,怎麼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把自己作死。】
周家姑娘坐在一旁,吃了半塊素點心,實在無聊,拿簽子撥了撥盤裡的蜜餞,壓低聲音湊過來。
“沈四姑娘,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沈昭昭一臉無辜地擡起頭:“我平時也很安靜啊。”
【忙著等大瓜,哪有空搭理你。】
周家姑娘撇了撇嘴,顯然不信,正要再說,忽見一個抱著經紙的小沙彌從後殿那頭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他跑得太急,才到月洞門邊,便險些被門檻絆了一下,懷裡的經紙也散落了大半。
院中說話聲頓時一停。
曹夫人皺眉道:“怎麼回事?”
那小沙彌臉紅得嚇人,額上全是汗,一擡頭看見滿院命婦貴女,越發慌得厲害,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他嘴唇哆嗦了半晌,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實在說不出口,隻急得擡手指著後殿方向,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來。
“後、後殿……有人……裡頭……”
他說得顛三倒四,臉卻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透了,顯然是撞見了極不該看的事。
院中幾位夫人立刻都變了神色。
沈昭昭眼睛一下亮了。
【成了。】
【小和尚這是看見了,又沒好意思說透。】
【這回有熱鬧看了。】
曹夫人也覺出不對,立刻站起身來,沉聲道:“隨我過去看看。”
她一動,旁邊幾位夫人自然也跟著起身。原本坐著吃茶的年輕姑娘們一見有事,也都按捺不住,紛紛站了起來。
周家姑娘更是眼睛發亮,恨不得第一個衝過去,還是被她母親拽住袖子,這才略略收斂了些。
沈昭昭立刻跟在謝令儀和沈明姝身後,一路往後殿那邊去,整個人都透著股壓不住的精神。
【快快快。】
【總算等到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這場慈雲寺的大瓜,能炸成什麼樣。】
越往近處走,越安靜。
後殿門窗半掩,外頭風吹得經幡輕晃,裡頭卻連一點正經誦經聲都沒有。隻隱約能聽見女子壓得極低的一點喘息,夾著衣料摩挲的細碎動靜。
曹夫人臉色徹底沉了。
她走到門前,上前猛地將殿門推開。
門扇“吱呀”一聲大開。
滿院驟靜。
佛前長明燈還亮著,香煙裊裊未散。
而就在供桌前的蒲團上,許氏和蕭承禮正抱纏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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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鬢髮散亂,外衫半褪,整個人伏在蒲團邊,肩頸一片淩亂雪白。蕭承禮衣襟敞開,腰帶都鬆了,正壓在她身前,一隻手還扣在她腰側,另一隻手慌忙去扯她滑落的衣襟,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門聲驚得僵住了,連分開都來不及。
兩人齊齊擡頭,臉上的慌亂、狼狽與未褪的情態,根本無遮無掩。
這一眼,已夠把所有借口都打得粉碎。
院中幾個年輕姑娘當場紅著臉偏過頭去,幾位年長些的夫人也全都變了神色。
周家姑娘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手裡的帕子都快被攥爛了。
沈昭昭隻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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