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我看是去盯著苗苗的。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出門，跟誰說話，事無巨細，全給張越報回去了。苗苗現在連院子裡那棵石榴樹都不敢隨便澆水，怕被說‘不守本分’。”
“仲書知道嗎？”他問。
“知道。”
李硯嘆了口氣，“可他有什麼辦法？張越是正妻，苗苗是妾，按規矩，正妻管著府裡的事，管到妾室頭上，天經地義。仲書要是幫苗苗說話，那就是‘寵妾滅妻’，傳出去更難聽。他不幫，苗苗就得受著。”
“張越這個人。”李峻慢慢地說，“你見過幾次？”
“兩三次吧。”
李硯想了想，“成親那天見過一次，後來去仲書府上喝酒的時候見過一次。表麵上看著挺溫婉的一個人，說話細聲細氣，笑起來也挺好看。誰能想到背地裡是這樣？”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李硯忽然“嘖”了一聲：“你說這些人，娶一個媳婦還不夠，非要整兩個三個四個——整倆媳婦兒放在屋裡，晚上都不知道該去哪個屋，去了東屋西屋不高興，去了西屋東屋甩臉子，你說這不是找罪受嗎？”
李峻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羨慕了？”
“羨慕？”李硯嗤了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羨慕個屁！整一堆娘們兒放在屋子裡，嘰嘰喳喳吵都能吵死你。我一個都嫌吵，還兩個？我有病？”
李峻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說這話，你娘知道嗎？”
“我娘巴不得我明天就娶十個八個回家給她生孫子。”
李硯翻了個白眼，“可我偏不。我一個人多自在？想喝酒喝酒，想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管我，沒人查我崗，沒人問我‘昨天晚上你去哪兒了’——這種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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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早晚得娶一個。”李峻說。
“早晚是早晚，現在是現在。”李硯理直氣壯，“我至少要等到二十五歲再考慮這個問題。在那之前，誰跟我說親我跟誰急。”
“行了，我走了，外頭那四個門神也該換班了。”李硯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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