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太子的反擊朝堂上的風，從來就沒有停過。
太子貪汙國庫的風波還沒過去，另一道驚雷又劈了下來。
這一次，被劈中的是二皇子李銘。
彈劾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一黨的禦史。
一個叫韓章的老禦史，頭髮花白，說話慢吞吞的，平日裡像個沒牙的老虎，誰都不把他當回事。
可就是這隻“沒牙的老虎”，在早朝上拋出了一道彈章，炸得滿朝文武耳鳴目眩。
韓章跪在丹陛之下，雙手將彈章舉過頭頂，聲音蒼老而緩慢，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頭：
“臣彈劾二皇子李銘，私養兵士，圖謀不軌。”
私養兵士。
圖謀不軌。
這八個字，比貪汙國庫重了不止一個量級。
貪汙是贓罪，是品行問題，是“可以教育改正”的。
私養兵士是謀反，是叛國，是誅九族的大罪。
韓章的彈章很厚，厚到念了將近兩刻鐘還沒念完。
裡麵的“證據”比王恪彈劾太子的那份還要詳實。
地點、人數、兵器、糧草、訓練記錄，一應俱全。
彈章說，二皇子在封地內暗中招募壯丁，組建了一支不下三千人的私兵隊伍，名義上是“護院家丁”。
實際上操練、列陣、配發兵器，與正規軍隊無異。
這些私兵分散在封地各處，平日務農，每月集中訓練五日，一旦有變，可在一日內集結完畢。
殿中群臣的臉色，精彩得像是打翻了顏料鋪。
太子一係的人麵色如常。
二皇子一係有人已經在發抖了。
中立的大臣們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腔裡。
這種事，沾上了就是滅頂之災。
二皇子李銘站在右手邊的位置上，麵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被冤枉之人的苦笑。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是怒。他知道這是太子乾的。
他知道這道彈章是太子一黨精心準備了許久的殺手鐧，就等著在他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捅出來。
可他不知道太子手裡到底有多少“證據”，不知道那些“證據”是真的還是假的，不知道皇上會怎麼想。
龍椅上，皇帝聽完了彈章，沒有震怒，沒有追問，沒有任何錶情。
他把那道彈章翻了一遍，殿中每一個人都覺得那把懸在頭頂的刀又緊了幾分。
然後他放下彈章，擡起頭，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
“老二。”
皇帝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你怎麼說？”
二皇子李銘出列，撩袍跪下，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沉穩而誠懇：
“父皇明鑒，兒臣從未私養兵士。韓禦史所奏，純屬誣陷。兒臣願接受任何調查，以證清白。”
皇帝看著他，看了幾息的時間，然後點了點頭：
“查。讓大理寺和刑部會審，一個月內，給朕一個結果。朕相信自己的兒子。”
二皇子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聲音平靜：“謝父皇明鑒。”
可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退朝之後，二皇子李銘走出金鑾殿，步伐依舊沉穩，麵色依舊如常。
他的幾個心腹跟在身後，沒有人說話，可每一個人的後背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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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宮門的時候，李銘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巍峨的皇城。
陽光照在琉璃瓦上，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太子這一步，走得夠狠。”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身後最近的那個幕僚能聽見。
幕僚低聲說：“殿下，那些‘證據’…”
“假的。”
李銘的語氣篤定。
“可假的東西，查著查著就變成真的了。”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補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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