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人撞的！”
杜依依臉騰地紅了，“你能不能別提那件事？”
“好好好，不提。”
李峻嘴上說著不提，臉上的笑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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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在旁邊看著這對小夫妻拌嘴，笑了笑沒多話，把他們引到船艙裡安頓好，便到船尾去解纜繩了。
船艙不大，剛好夠兩個人並排坐著不擠。
頂上鋪著油布，兩側開了小窗，河風灌進來帶著水腥氣。
杜依依把包袱放好，盤腿坐在草席上，看著窗外漸漸後退的碼頭，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李峻在她對麵坐下，長腿一伸，差點踢到她的包袱。
“我在想昨晚那些百姓說的話。”
杜依依託著下巴，眉頭微蹙，“正稅之外翻倍的加派，各種名目的捐……我到今天才真正明白父親書房裡那些奏摺上寫的是什麼意思。”
李峻沒有接話，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是一塊沒吃完的糖糕，掰了一半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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