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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馬勞頓了整整兩日，秋獵的隊伍終於浩浩蕩蕩地駛入了高聳的宮門。
回到冷宮那兩扇斑駁的紅漆木門前，薑以寧長長地舒了口氣。
外頭再怎麼錦衣玉食，到底不如自己的狗窩待著踏實，更何況，她在西側還擁有一個堪比酒樓後廚的聽雪軒。
“哎喲喂，可算是回來了，奴才這把骨頭都要顛散架了。”
小福子將手裡提著的兩個大食盒往石桌上一放，順勢靠著柱子滑了下去，癱在台階上直揉腿。
環兒從後頭哼哧哼哧地背著個大包袱跟進來，圓乎乎的臉蛋跑得紅撲撲的。
一聽這話，她立刻瞪圓了眼睛反駁：“你才提了多點東西就喊累？娘娘在獵場賺了那麼多銀錠子，你都沒出力搬！”
“你懂什麼，我這是心累！”
小福子翻了個白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換上副討好的笑臉湊到薑以寧跟前。
“娘娘，咱們今兒中午吃什麼？奴才在獵場啃了兩天乾糧，肚子裡連半點油水都沒了。”
翠屏正輕手輕腳地把包裹裡的衣物拿出來歸置，聞言嚇得肩膀一縮，趕緊扯了扯小福子的袖子，壓低聲音。
“你瘋啦？娘娘剛回來，連口熱茶都沒喝上，你就變著法兒催娘娘下廚，仔細嬤嬤聽見揭了你的皮。”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薑以寧笑著擺擺手，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去獵場折騰了這麼多天，是該好好貼個秋膘。走，去聽雪軒，今兒我親自下廚，犒勞犒勞你們！”
一聽“親自下廚”四個字，環兒的眼睛瞬間亮得堪比夜明珠，連包裹都不管了，撒丫子就往聽雪軒跑，邊跑邊喊：“奴婢去燒火！奴婢燒火最旺了！”
聽雪軒內，劉嬤嬤和王嬤嬤正領著兩個粗使宮女打掃灶台。
“給寧妃娘娘請安！”見薑以寧進來，兩位嬤嬤趕緊放下手裡的抹布，規規矩矩地行禮。
“免了免了，在咱們宮裡不講這些虛禮，別因為我去了一趟秋獵，回來就變了樣。”
薑以寧熟練地卷起袖子，係上圍裙，目光在案板上掃了一圈。
“劉嬤嬤，去把那半扇五花肉拿來，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王嬤嬤，勞煩您把那筐秋栗子剝了，再殺兩隻肥雞。”
這些食材大半是她昨夜在空間裡用靈泉水催熟的，趁著搬運東西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混進了廚房的庫房裡。
空間出品，必是精品，那五花肉紅白相間，肥瘦均勻，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廚房裡瞬間忙碌起來。
劉嬤嬤手起刀落，“篤篤篤”的切肉聲節奏分明，不一會兒，一盆切得整整齊齊的五花肉便備好了。
王嬤嬤則帶著翠屏在角落裡剝栗子，翠屏做事細致，剝出來的栗子個個圓潤完整，連半點內皮都沒留。
薑以寧站在主灶前，起鍋燒油。
熱油翻滾，她抓起一把冰糖丟進去，用鍋鏟快速攪動。糖色漸漸熬成了漂亮的琥珀色，冒出細密的氣泡。
“刺啦！”
五花肉下鍋，瞬間被糖色包裹，油脂在高溫下被逼出。肉香混合著焦糖的甜味，如同長了鉤子一般，直往人鼻子裡鑽。
薑以寧利落地加入八角、桂皮、香葉，再倒入半碗空間出產的特級醬油，翻炒均勻後，添上漫過肉塊的清水，蓋上木鍋蓋。
“咕嘟咕嘟……”
紅燒肉在鍋裡小火慢燉，另一口鍋裡，栗子燒雞也已經下鍋煸炒。雞肉的鮮香與栗子的清甜交織在一起，整個聽雪軒都被濃鬱的煙火氣填滿。
灶台下，環兒手裡拿著火鉗，眼睛死死盯著鍋蓋，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咽得比灶膛裡的火苗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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