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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陽光順著窗戶縫擠進屋裡，落在床鋪上。
薑以寧翻了個身，腦子裡不聽使喚地蹦出昨晚的情景。蕭祈拿帕子給她仔細擦汗的畫麵，還有那揮之不去的冷杉木氣味，仿佛還停在鼻端。
她猛地坐起身，拿手背貼了貼發燙的臉，嘴裡小聲嘟囔：“搞錢，搞錢才是正經事，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確定屋裡沒人，她心念一動，進了農場空間。
空間裡綠油油的一片，長勢極好。
她直奔剛解鎖的恒溫酒窖，這裡頭存著她用來完成“瓊漿玉液”任務的極品果酒。拍開一壇泥封，拿木勺舀了一點嘗嘗，酒液入喉，清冽甘甜，回味裡滿是果香。
薑以寧滿意地眯起眼，腦子裡已經開始撥算盤。
等鋪子生意穩當了，這酒就是鎮店的招牌，專宰鎮上那些有錢的冤大頭。隻要換成白花花的銀子，空間升級就不愁了。
換好衣裳下樓，後院裡已經響起了動靜。蕭祈正在劈柴，動作利索。灶台上溫著一鍋白粥，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聽到腳步聲，蕭祈停下手裡的活計。
他端起盛好的白粥，配上一小碟切得細細的醃蘿卜，放在院裡的石桌上，語氣隨意得就像兩人搭夥過了半輩子：“先吃飯，吃完去集市買菜。”
薑以寧捧著粗瓷碗，熱度隔著碗壁傳過來，暖烘烘的。她喝了一口粥，米油熬得濃稠軟糯，胃裡頓時舒坦了。
她咬了一口脆蘿卜，抬眼打量著對麵高大的男人，忍不住試探：“陸兄，你這天天在我這兒當牛做馬的，到底圖什麼呀？”
蕭祈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聞言，他抬眼看過來，眼底泛起極淡的笑意。
“圖你管飯，”他聲音放得很輕，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圖你罩著我。”
吃過飯，兩人一前一後往西街的集市走。
為了掩護空間裡的好東西，表麵功夫必須做足。薑以寧在各個菜攤前穿梭，挑挑揀揀買了一堆尋常的白菜土豆，全讓蕭祈提在手裡。
集市上人擠人，吵鬨得很。忽然，前方傳來驚呼聲。一輛拉貨的板車失了控，順著下坡直直衝了過來。
薑以寧還沒反應過來，腰間猛地一緊。蕭祈單臂攬住她，順勢往旁邊一帶，穩穩地避開了橫衝直撞的板車。
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鼻腔裡瞬間灌滿了那清冷的木質香氣。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撲通，撲通，震得她耳朵發熱。
蕭祈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臂非但沒鬆開，反而往自己這邊壓了壓。
他低聲開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看著點路，要是磕了碰了，誰來給我發工錢？”
薑以寧心裡慌跳了一拍，趕緊從他懷裡退出來，胡亂應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趕緊買完回去。”
她轉身走得飛快，連頭都沒回。
蕭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裡的情緒濃得化不開。隻要她還在眼前，他就覺得安心。
……
回到鋪子，李麻子帶著人已經把大堂擦得鋥亮。
薑以寧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慌亂拋到腦後，重新端起掌櫃的架勢。
她指揮夥計把買回來的普通菜葉子擇乾淨，暗中混進空間裡拿出來的極品食材，手法熟練，半點破綻都沒露。
蕭祈提著長刀，像個門神一樣靠在櫃台旁邊。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薑以寧身上，不遠不近地跟著。
薑以寧撥弄著算盤，餘光瞥見那道高大的身影，心裡莫名覺得踏實。這種習慣真可怕，她暗自嘀咕，卻又舍不得推開。
到了飯點，“天下第一鍋”正式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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