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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趙言州說，蕭祈明明有鐵騎，卻還是讓她穿上了嫁衣。因為他趕回來的時候，木已成舟。
難怪他這半個月在冷宮裡，寧願放下所有的尊嚴，也要護著她。原來他心裡裝的，一直都是那個沒能護住的白月光。
“真感人，”薑以寧乾笑了一聲，聲音沙啞，“青梅竹馬，情深義重，合著我在這兒，就是個鳩占鵲巢的替身。”
她要的是清清白白的賬目，是屬於自己的真金白銀。現在倒好，不僅感情是別人的，連別人對她的好，都是記在另一個人的賬上。
魏淵看著薑以寧，站起身走到她身側。
“你怎麼會覺得自己是替身？”魏淵輕嗤了一聲，玄鐵折扇回到他手裡，扇骨輕輕敲擊著手心。
“難道不是嗎？”薑以寧抬起頭，眼神冰冷，“他看著我這張臉，想的是以前那個溫婉端莊的相府千金。我不過是占了這個殼子，沾了以前的光罷了。”
魏淵停下敲擊扇子的動作，彎下腰，雙手撐在桌沿上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何來占了旁人的殼子這一說？你隻是失憶了，又不是變了一個人。何況，攝政王是何許人也，你如此既是小看了自己，也是小看了他。難道你以為，他分不出你失憶前後的區別？”
薑以寧抿著唇，沒有說話。
“本座也認識失憶前的你，以前的你，從來不會下廚，更不必說拿著菜刀剁排骨了。你也絕不會為了幾兩銀子，跟那些工匠討價還價。”
魏淵說著直起身，打開食盒的第二層，從裡麵端出一碟桂花糖藕，推到薑以寧麵前。
“吃吧，墊墊肚子。我記憶中的你，絕不可能在千秋宴上坑走皇上四十五萬兩白銀，更不可能指使本座，去幫你查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
“薑以寧，你失憶後，身上帶著的是市井裡的煙火氣，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咬下敵人一塊肉的狠勁。這和以前那個隻會寫詩作畫的相府千金，是天壤之別。”
薑以寧愣住了，看著麵前那碟糖藕輕輕皺起了眉。
“攝政王不是傻子。”魏淵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如果隻是為了彌補愧疚，大可以把你接出宮，供在王府裡當個泥菩薩。他犯不著在芳華殿外頭淋雨，犯不著為了你的一碗剩飯去劈柴燒火。他或許也珍愛過去那個你，但我看得出，他亦珍愛現在這個鑽進錢眼裡的你。”
“可是……”薑以寧眉頭緊鎖，“那個婚約……”
“婚約又怎麼了呢，那不也是曾經的你和他的婚約嗎，這又沒有換人。”魏淵笑著歎了口氣，“以前的事，不過是一捧黃沙，風一吹就散了。你是個做大生意的人，天天盯著一本爛賬內耗，豈不是白白耽誤了賺銀子的時辰？”
薑以寧看著魏淵，沉默下來。
是啊，她在這裡矯情什麼？她是個現代社畜，信奉的是搞錢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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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願意劈柴就讓他劈，願意送銀子就讓他送。她隻要守住自己的底線，把千金閣和天下第一鍋的生意做大做強，管他心裡想的是白月光還是紅玫瑰？
隻要銀票是真的，鋪子是真的，其他的，愛誰誰。
至於感情……或許真的不必那麼較真吧……
薑以寧收回思緒，對著魏淵揚了揚眉：“你這人雖然平時陰陽怪氣的，但今天這話，說得還算中聽。”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藕放進嘴裡。
“你能想明白最好。”魏淵也露出了笑意，“本座這大半夜的跑一趟，總算沒白費工夫。畢竟，本座還指望著你的生意紅火，好跟著多分幾成利。”
“成！有錢咱們一起賺！”薑以寧爽快地應道。
魏淵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卻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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