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電話裡頭囑咐了三遍，說今天這位客人不能怠慢。”
“我尋思安德烈走了也沒關係，我自己盯著點就行，大不了多上幾道涼菜，熱菜讓老孫看著弄。”
“結果今天早上我一進後廚，大師傅都不在了！”
“灶台上連口熱鍋都沒有！”
“我站在後廚門口，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店。”
“你說現在怎麼辦？今天來的客人要是普通老百姓也就罷了。”
“隨便弄幾個菜糊弄一下也行，大不了我賠個笑臉道個歉。”
“可今天來的是……”
他停了一下，看了陳建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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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的是領導，還有個縣裡下來的什麼人。”
“姓什麼我沒打聽清楚，但聽周老板的口氣，是縣裡頭一個說得上話的人物。”
“老板說了，這位客人是專程來蓉縣考察的，對吃食極為講究。”
“縣裡幾家館子都吃遍了沒一個合胃口的。”
“老板拍著胸脯跟人家保證的，說我們這兒請的是正經粵東來的師傅。”
“要是今天這頓飯吃不好，別說玫瑰餐廳了，連周老板的麵子都要折在這裡。”
“您跟周老板是朋友，我們老板那個人您是知道的，最好麵子。”
“要是讓人家覺得他吹牛說大話，到時候我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不說，你這三明治的外賣窗口怕是也要跟著黃了。”
陳建國站在操作台對麵，安靜地聽他說完。
他沒有立刻回答。
腦子裡想的不是三明治外賣窗口的事。
那個窗口就算關了，他還能在紡織廠門口賣，在門麵房門口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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