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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停在玫瑰西餐廳門口的時候，陳建國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平時這個點，西餐廳的落地窗前至少坐了兩三桌客人。
但今天玻璃窗後麵安安靜靜的。
椅子上空無一人。
大門倒是開著。
門口的鈴鐺被風吹得輕輕晃了兩下，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陳建國把保溫箱從後座上解下來，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大廳裡果然沒什麼人。
靠窗那幾桌空著，桌麵上擺著乾淨的餐具，像是擺了很久也沒人來動過。
角落裡坐著兩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麵前放著一壺茶，茶杯裡的水已經涼了，他們也不喝。
隻是低聲說著什麼，神色匆匆的。
其中一個瘦一點的男人朝門口瞟了一眼。
見是陳建國，又把頭扭了回去。
繼續跟對麵那個胖男人嘀嘀咕咕。
吧台後麵的錢經理聽見門鈴響，抬起頭看見陳建國。
臉上那副愁眉苦臉的表情迅速換上了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陳老板……你來了。”
錢經理放下手裡的賬本，快步繞過吧台走出來。
步子比平時急了不少。
“三明治送到了？”
“送到了，一百個。”
陳建國把保溫箱放在吧台上，打開蓋子給他看了一眼：
“今天店裡怎麼這麼冷清？平時這個點不是挺多人的嗎？”
錢經理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
確認大廳裡除了那兩個角落裡嘀嘀咕咕的中山裝男人之外沒別人了。
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陳老板，你跟我來後廚一趟。”
他說完就轉身掀開後廚的門簾往裡走。
陳建國把保溫箱蓋好，跟在他後麵進了後廚。
後廚比他上次來的時候變了不少。
原本擺放整齊的銅鍋和鑄鐵平底鍋少了一大半。
架子上空出來好幾個位置，像是被人匆忙摘走了一樣。
操作台上倒是收拾得還算乾淨。
但能看出來是臨時擦過的。
台麵上還留著沒乾透的水漬。
抹布隨手搭在水池邊上，沒有疊整齊。
最顯眼的變化是灶台前麵的人。
上次他來的時候，後廚裡站著五六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師傅。
各自忙各自的一攤活。
有人切菜有人煎肉有人調醬汁，各司其職。
鍋碗瓢盆叮叮當當響成一片，熱鬨得像趕集。
現在後廚裡隻有三個人。
一個五十來歲的涼菜師傅老孫，正低著頭切黃瓜片。
那黃瓜片厚薄不勻得跟狗啃的似的。
還有兩個年輕學徒模樣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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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著圍裙站在水池旁邊，茫然地搓著手。
一副不知道接下來該乾什麼的樣子。
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
陳建國站在後廚門口，目光掃了一圈。
心裡大概有了數。
肯定是那洋鬼子廚子那邊出了問題。
錢經理走到操作台前麵，兩隻手撐著台麵。
沉默了好幾秒鐘。
才轉過身來。
那張向來帶著職業化微笑的臉，此時眉心的褶子深得能夾住一根筷子。
“陳老板，我實話跟你說吧。”
錢經理的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怕被大廳裡那兩個中山裝男人聽見。
又像是怕這話說出來自己臉上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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