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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廚更是直接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陳建國站在展示台前，對台下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先檢查了一下灶台、鐵鍋，又試了試油溫，動作不緊不慢，從容得很。
＂張師傅，備料。＂
張德福和陳石頭立刻上前，把提前準備好的食材、調料一一擺開。
鱖魚是早上親自挑的，鮮活肥美，調料是從蓉縣帶來的，冰糖、米醋、番茄醬，一樣不少。
陳建國拿起鱖魚，放在案板上。
＂這魚……不對啊。＂他忽然皺了皺眉。
台下離得近的人聽見了，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怎麼了？魚有問題？＂
＂該不會是緊張到手抖，拿不住魚了吧？＂
＂我就說嘛，小地方來的，上不了大台麵。＂
王主廚也聽見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陳建國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他拿起魚仔細看了看，魚眼渾濁，魚鰓發暗，魚肉按壓下去回彈緩慢。
這根本不是早上那條鮮活的鱖魚！
他抬眼看向張德福，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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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福也反應過來了，臉色驟變，＂不對！這不是咱們早上挑的那條！早上那條魚鰓鮮紅，眼睛透亮，這條……這條是死魚！＂
死魚？
台下一片嘩然。
＂什麼？魚是死的？＂
＂這也太倒黴了吧？現場展示用死魚，這還怎麼做？＂
＂該不會是有人故意換了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他自己沒準備好，找借口呢。＂
王主廚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他剛才就覺得奇怪，怎麼會有人傻到跟他撞菜，原來是連食材都沒準備好。
這下好了，不用比了，直接認輸吧。
李主廚更是直接笑出了聲，＂我當是什麼厲害角色呢，連條活魚都搞不定，還敢來省裡參賽？＂
評委席上，幾位評委也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現場展示用死魚？這也太不專業了。＂
＂食材是基礎，連食材都保證不了，還談什麼廚藝？＂
＂算了算了，讓他下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主持人也有些尷尬，走上前想問個究竟。
陳石頭急得團團轉，＂哥！怎麼辦啊？魚被人換了！肯定是那個姓孫的王八蛋乾的！＂
張德福也急了，＂陳老板，要不咱們棄權吧？死魚做出來的鬆鼠鱖魚，口感差遠了，肯定比不過王主廚的。＂
林曉芸也快步走上台，臉色發白，＂建國，要不……咱們下次再來？＂
台下議論聲越來越大，嘲諷、質疑、看熱鬨的聲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所有人都覺得，陳建國這次栽定了。
一個縣城來的小廚子，跟省城名廚撞菜也就算了，連食材都被人換了，還怎麼比？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建國要灰溜溜下台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不用換。＂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用換？什麼意思？死魚也能做鬆鼠鱖魚？
＂陳主廚，你確定？＂
主持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魚……不太新鮮了，做出來恐怕影響口感。＂
陳建國沒有回答主持人，他轉頭看向張德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張師傅，幫我把魚處理乾淨。魚是死的，但手藝是活的。＂
張德福看著他那雙沉穩的眼睛，心裡忽然就定了。
他咬了咬牙，＂好！我這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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