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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柳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得極重，劉婆子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門牙都鬆了兩顆。
“太後有令，沈大小姐在侯府的規製比照郡主。爾等刁奴，見主不跪，出言不遜，按律當杖斃。”
折柳甩了甩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沈清顏垂下眼簾，聲音又輕又柔。
“母親平日裡忙，顧不上教你們規矩，但既然入了聽雪閣，就是我的人。”
“折柳，去把這些人的賣身契從主院管事手裡要回來。不給，就拿太後的金牌去請。要回來之後，直接送去人牙子那裡，賣到最苦的礦上去。”
劉婆子這下徹底癱了，連求饒的聲音都卡在喉嚨裡。這種生不如死的下場，比直接殺頭還要可怕。
剩下的人被拖出去，院子裡很快就清淨了。
沈清顏轉過身，走進內間的藥房。
她從一個隱秘的夾層裡，取出了一小盒通體殷紅的粉末。
這是她根據現代神經學科與傳統調香術結合，最新研製出的“魅色香”。
這種香不點自燃，隻需一星半點抹在腕間，借助體溫發散，就能讓聞者產生一種極其隱秘的、對佩香者的迷戀與渴求。
這香是給京城那些眼高於頂的貴女們準備的。她們缺的不是財寶，而是那種無論走到哪兒都能成為中心的吸引力。
沈清顏拿起一柄玉質的小勺，極其專注地調配著。
窗外，風雪漸急。
一抹極輕的、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衣袂掠過聲，在屋脊上響起。
沈清顏握勺的手頓了頓。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喊人。折柳他們雖然利索，但對付真正的高手，還是差了些火候。
“既然來了，翻窗和走門，王爺總得選一個吧？”
沈清顏放下玉勺，轉過身，順手扯過旁邊的一麵屏風，擋在那盒魅色粉前。
“沈大小姐這耳朵，倒是比狗還靈。”
一聲戲謔的輕笑從窗外傳來。
緊接著，一抹紫色的身影像是從夜色裡生長出來的一般，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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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依舊穿得騷包，手裡那把折扇在大冷天裡也舍不得放下。他也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走到火盆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殘茶。
“王爺深夜翻牆，若是被我門口那兩個將軍府的‘木頭’瞧見，怕是明兒個京兆尹的牢房裡又要多一位尊客。”沈清顏整理了一下衣襟，大大方方地走出來，站在屏風旁。
蕭景珩看著她。
燭火下的沈清顏，沒穿在太後麵前那身素淨的青衣，而是一件水紅色的寢衣，領口鬆垮，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頸，那道傷疤在燈影下若隱若現，透著一種極其驚心動魄的病態美。
“陸戰霆那兩個兵早被本王的人引開了。沈清顏，你這招以退為進，真是玩得爐火純青。”
蕭景珩起身，步步緊逼，將她堵在屏風與牆壁的死角裡。
他低頭，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了點沙啞。
“太後退婚，讓陸老夫人背了罵名，讓陸戰霆發了瘋。可你，不僅拿到了太後的金牌，還大搖大擺地搬進了這聽雪閣。你說，本王該叫你沈大小姐，還是該叫你……算無遺策的小狐狸？”
沈清顏沒有躲。
她微微仰頭，那雙水汽蒙蒙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點白天的怯弱。
她伸出一隻手，指尖極其輕緩地在蕭景珩那件紫金馬褂的衣襟上勾了勾。
“王爺既然知道我是狐狸，就不怕我咬你一口？”
她的聲音很軟，像是一根羽毛在掃。
蕭景珩的呼吸亂了一瞬，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你想要什麼？名聲？地位？”
沈清顏笑了，笑得肩膀輕顫，眼底全是清醒的野心。
“那種隻能守在一畝三分地裡的名聲，我要來何用？王爺，我要讓那些曾經踩在我頭上的人，跪在我腳下搖尾巴。”
她反手扣住蕭景珩的手指，長長的美甲在男人的指縫裡輕輕刮動。
“王爺手裡那條專門刺探消息的‘鬼市’線，借我用用。我知道，朱雀大街西側那個轉角的‘雲裳閣’，名義上是賣衣服，實則是你的暗樁。那個鋪麵，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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