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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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萬。”前排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舉了牌。
“四百萬。”另一個聲音從側麵傳來。
霖玥和零在靠後的位置坐下。零翹著二郎腿，光腦放在膝蓋上，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霖玥看不懂的數據流。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同時耳朵還豎著聽拍賣的動靜。
“那個舉牌的是周家的人。”零頭也不抬地說，“周家最近在擴張私軍，對輔助係異能者的需求很大。”
霖玥點了點頭。
價格已經喊到了五百萬。
周家的人叫了五百五十萬之後，之前的幾個競拍者陸續放棄了。拍賣師的目光掃過全場，正要喊第一次確認，霖玥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六百萬。”
周家的人回過頭來，隔著麵具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悅的視線。他打量了霖玥一眼——鴨舌帽，口罩，普通的深色外套，看不出任何家族標識。
“六百五十萬。”周家的人咬著牙加價。
“一千五百萬。”霖玥說。
全場安靜了一瞬。
這個加價幅度太大了，明擺著是在告訴對方——我有的是錢，你爭不過我。
在黑市裡，這種加價方式通常隻有兩種人會乾：一種是暴發戶，另一種是根本不在乎錢的真正的有錢人。
周家的人顯然也在權衡，他盯著霖玥看了幾秒，最終冷哼了一聲，放下牌子不再加價。
拍賣師敲了三下錘子。
“成交！一千五百萬星幣，這位先生拍得S+級輔助係異能者一名。請於拍賣結束後到後台完成交易手續。”
零在霖玥旁邊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哥，”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你剛才舉牌子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一千五百萬星幣，你知道嗎，夠買下外麵那整條夜市街了。”
霖玥放下牌子，語氣平平的：“我賬上的零頭而已。”
零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哥，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有多——”他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形容詞，最後憋出來一句，“有多帥。”
霖玥沒接話，隻是看著台上那個被帶下去的銀發少年。
宋念被安保人員從椅子上拉起來的時候，動作很順從，低著頭，連目光都沒有抬一下。他的白色襯衫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單薄，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他走路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霖玥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想起上輩子那則新聞裡的一句話。
“他說他叫宋念，說這話的時候在笑，眼睛是灰的。”
這輩子，他想讓那雙眼睛裡有光。
零靠在椅背上，看著霖玥的側臉，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頭頂的冷光，像是藏了一小片星空。他咬著嘴裡的棒棒糖棍子，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哥，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活著挺沒意思的。”
霖玥偏過頭看他。
“但是剛才看你舉牌子的時候，”零笑了一下，露出那顆小虎牙，“我覺得活著還挺有意思的，因為想看看你接下來還要乾什麼。”
後台的交易手續辦得很快。霖玥用匿名賬戶完成轉賬，簽了一份電子合同，然後被帶到一個單獨的小房間裡。
房間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宋念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腕上還戴著精神力抑製環。
安保人員把抑製環的控製器交到霖玥手裡，然後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宋念低著頭，銀白色的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坐姿依然很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在等待某種審判。
這種姿態讓霖玥想起上輩子的自己——在父親麵前，在弟弟麵前，在所有人麵前，永遠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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