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不願意，更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去上學。
這輩子霖玥想問一問。
宋念的手指收緊了。
他攥著那摞衣服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淺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像是渴望，又像是害怕。
渴望是因為——上學，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比一千五百萬星幣還要遙遠，害怕是因為——
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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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的聲音更輕了，幾乎被窗外的雨聲蓋過去，“我可以嗎？”
霖玥關上水龍頭，轉過身來。廚房和客廳之間沒有門，隻有一道半開放的隔斷。他靠在灶台邊上，手上的水還沒擦乾，在褲腿上隨意蹭了蹭。
“兩個月，”他說，“我陪你訓練。”
零趴在沙發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灰藍色的眼睛從霖玥身上轉到宋念身上，又從宋念身上轉回霖玥身上。
然後他笑了，露出那顆小虎牙。
“念哥，我跟你說，他說話算話。他說陪你訓練就一定會陪你訓練，到時候別喊累。”
宋念沒有回答，他低著頭，銀白色的碎發遮住了眼睛。但攥著衣服的手指慢慢鬆開了，指尖在柔軟的棉質布料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這一切是真的。
窗外的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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