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那個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詭異。
“我想看他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暗影合攏了。
霍衍消失在那團比黑夜更黑的黑暗裡，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病房角落裡的光線恢複了正常，溫度慢慢回升，空氣中殘留的暗係精神力場像霧氣一樣緩緩消散。
零站在原地，盯著霍衍消失的地方看了好幾秒，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人有病。”他說。
宋念收回了異能，淺琥珀色的眼睛裡那盞燈暗了下去。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長時間維持異能待機狀態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沈遲伸手扶了他一把。
“沒事。”宋念說，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零把椅子拉回病床邊，重新坐下去。他拿起果盤裡那把水果刀，在指間轉了兩圈，然後放下。
“念哥。”
“嗯。”
“霍衍說的那個事——你的核心活性恢複速度不正常。”零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病房裡的三個人能聽見，“你覺得是為什麼？”
宋念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想可能和他有關。”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霖玥身上。
霖玥還在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退燒貼上的卡通小熊在夜燈下憨態可掬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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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看著那隻小熊，忽然笑了一下。
“哥要是知道霍衍半夜偷看他睡覺，明天肯定要換門鎖。”
宋念的嘴角彎了一下。
沈遲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他的深褐色眼睛看著霖玥安靜的睡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他的精神力核心，確實不太對。”
零和宋念同時看向他。
沈遲沒有解釋。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但零注意到，他的手指還搭在椅子扶手上，沒有完全放鬆。
淩晨六點。
護士來拔了留置針，量了最後一次體溫——三十六度九，正常。
她看了一眼病房裡的三個人，欲言又止，最後隻是說了一句“八點辦理出院手續”，就推著推車走了。
零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哢響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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