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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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休閒外套，領口敞開，深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像兩團燃燒的炭火。右手手背上那個被鎖鏈纏繞的眼睛紋身在黑暗中發出暗紅色的微光，像是正在注視著什麼。
霍衍。
他走出暗影的時候，病房裡的溫度似乎低了幾度。
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那是床頭櫃上用來削蘋果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摸到了手裡。
宋念沒有武器，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淺琥珀色的眼睛裡那盞燈亮了起來。
沈遲沒有動。
他隻是站在病床和霍衍之間，像一堵沉默的牆。
霍衍看了一眼沈遲，深紅色的眼睛裡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霍衍開口，聲音低沉，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反應速度不錯。”
沈遲沒有說話。
霍衍的目光越過沈遲的肩膀，落在病床上的霖玥身上。
霖玥還在睡，呼吸均勻，對病房裡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額頭上那張卡通小熊退燒貼在這片劍拔弩張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霍衍看著那隻小熊，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微妙。
“發燒？”他問。
沒有人回答他。
“四十度三。”他自顧自地說，像是早就知道答案，“F級的精神力核心，支撐不了他做太多事。他又不是不知道，非要逞強。”
零的水果刀在指間轉了一圈：“霍先生，淩晨一點多，用異能潛入醫院病房，您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
霍衍偏過頭看了零一眼。
那個眼神讓零的後背微微發涼——暗係S+的精神力場像一張無形的網，壓得人呼吸都有些發緊。
但零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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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水果刀的手很穩，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回視著霍衍。
“小朋友，”霍衍說，“把刀放下，我要真想做什麼，你那把刀不夠看。”
零沒有放。
宋念向前走了半步，淺琥珀色的眼睛裡那盞燈更亮了一些。溫暖的能量波動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一層薄薄的屏障，將霍衍的精神力場隔絕在外。
霍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S+輔助係。”他說，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你的異能恢複得比我想象的快。拍賣會上買你的時候，你的核心活性不到百分之三十，現在至少百分之六十了。”
宋念沒有說話。
“霖玥給你吃了什麼？”霍衍問，深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獵手般的好奇，“還是他對你做了什麼？輔助係異能者的核心活性恢複，通常需要專業的治療和精神力引導。他一個F級治愈係，按理說做不到。”
宋念的睫毛動了動。
霍衍說的是對的。
他的核心活性確實在快速恢複，快得不正常。從黑市出來到現在，不到一個星期，他的異能釋放時長從兩秒提升到了將近十秒，核心活性從百分之三十恢複到了百分之六十。
這種速度，在理論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
霍衍的目光從宋念身上移開，重新落在病床上的霖玥身上。
深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像兩顆燃燒的炭。他看著霖玥的睡臉，看了很久，久到病房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沈遲看見了。
沈遲的瞳孔微微收縮——因為那個笑容裡沒有算計，沒有嘲諷，隻有像是歎息一樣的東西。
“沈遲。”霍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你跟我幾年了？”
“三年。”沈遲說。
“三年。”霍衍重複了一遍，“三年前我在貨運飛船上撿到你的時候，你連話都不怎麼說。現在你會給人疊被子了，會洗碗了，會教人走位了，會說好吃了。”
沈遲沒有說話。
“霖玥把你養得不錯。”霍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諷刺，是認真的，“我帶了你三年，你沒跟我說過一句好吃。他給你做了一頓飯，你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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