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仵作太鎮定了。那種鎮定，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林玄沒有理會齊征的叫囂。
他從袖子裡抽出一根細長的木簽，在那堆散發著酸臭味的殘渣裡快速撥弄。
他在找東西。
女屍指甲縫裡的那點粉末，不足以定死趙無極。他需要更直接、更具毀滅性的物證。
木簽撥開一團半消化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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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的動作停住了。
在那些黑褐色的殘渣底部，混雜著一些極不顯眼的、呈現出灰白色的細小顆粒。
林玄站起身。
他將手裡那把沾滿胃液的解剖刀隨手丟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動作移動。
“齊大人問我證據在哪。”
林玄將那根沾著灰白顆粒的木簽舉到半空。
“這具女屍死前，吃過一頓極其豐盛的斷頭飯。但這飯裡，被人加了點料。”
他看向趙無極。
“趙首輔，大乾嚴禁民間私藏火藥。兵部製造的軍用火雷，裡麵的配方為了防潮，特意加入了西域的白礬。這東西吃進肚子裡，一時半會可消化不掉。”
趙無極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雖然他極力控製，但那轉瞬即逝的失態，還是被林玄精準地捕捉到了。
“胡說八道!”齊征大聲反駁，“就憑這幾粒殘渣，你就敢說是軍用火藥？誰知道是不是你這狂徒提前藏在袖子裡，故意混進去的!”
“是不是我混進去的，試一試就知道了。”
林玄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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