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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的五根手指死死卡在第一和第二頸椎的骨縫處。
暗紅色的五品先天罡氣順著指尖，猶如幾根燒紅的鐵釘，毫不留情地紮進王顯的皮肉裡。
王顯整個人僵在半空，右腳還懸在木梯的第二級台階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那身由江南雲錦縫製的正三品太醫院院正官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隻要背後那隻手的主人稍微吐露半寸內力，自己的中樞神經就會像一根枯樹枝一樣被輕易折斷。
“林……林大人。”
王顯的喉結劇烈上下滑動，咽唾沫的聲音在周圍燃燒的火油劈啪聲中顯得格外乾澀。
“同朝為官，你敢擅動私刑？本官乃是陛下親封的正三品大員！”
林玄站在他背後，壓根沒接這茬。
他空著的左手隨手在旁邊一具災民的衣服上蹭了蹭剛才沾到的酸液，語氣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大乾律法哪一條寫著，大理寺查案不能請嫌疑人回去喝茶的？王院正急著走，莫不是也染了這所謂的‘天花’，趕著去投胎？”
“放肆！”
一聲暴喝從望台下方傳來。
剛才那個被林玄一金牌砸暈的副將還躺在地上，新頂上來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禁軍統領。
這人穿著厚重的鎖子甲，手裡那柄斬馬刀已經拔出了一半，刀刃在殘陽的餘暉下反射出刺目的凶光。
“大理寺少卿，快放開王大人！這裡是外城駐軍封鎖的疫區，不是你大理寺的監牢！再不鬆手，休怪本將按圖謀不軌論處，就地格殺！”
伴隨著這聲怒吼。
周圍幾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齊刷刷地端平了手裡的長槍，槍尖直指望台上的林玄。鋼鐵甲片碰撞的摩擦聲連成一片，壓迫感十足。
那些原本因為看到蠱蟲而群情激憤的災民，在這片明晃晃的刀槍麵前，本能地縮了回去。
底層的憤怒，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器麵前，總是顯得單薄且無力。
有了禁軍統領撐腰，王顯底氣頓時足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戰栗，脖子硬挺著不肯低頭。
“林玄，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
王顯指著解剖台上那一灘正在酸液裡融化的暗紅色蟲屍，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上了幾分教訓下屬的官威。
“什麼南疆血線蠱！一派胡言！天花毒瘴腐蝕血肉，本就會在屍體內部生出變異的蛆蟲！你一個底層仵作出身的粗鄙武夫，懂什麼醫理藥理！”
他越說越順溜，仿佛自己都信了這套說辭。
“你為了貪圖破案的虛名，阻撓太醫院焚城滅疫，若是這滿城百姓因你而死，你就是大乾的千古罪人！
別說你隻是個從四品的少卿，就算你是正卿，趙相國也定要在陛下麵前參你一本，誅你九族！”
帽子一頂接一頂地扣下來。
官場上這套顛倒黑白、用大義壓人的把戲，這幫文臣玩得爐火純青。
林玄看著王顯那個硬生生凹出來的正義凜然的後腦勺。
這老東西若是去戲班子裡唱戲，高低得是個台柱子。
“變異蛆蟲？”
林玄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再跟這老狗廢話。能動手解決的邏輯，他向來懶得動嘴。
卡在王顯頸椎上的右手猛地鬆開。
王顯隻覺得脖子上一輕，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勻氣，林玄的左手已經像鐵錘一樣掄了過來。
“啪！”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骨裂音的耳光，狠狠抽在王顯的左臉頰上。
這不是普通的巴掌。
這是夾雜著五品先天狂暴罡氣的抽擊。
王顯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瞬間扭曲變形，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從半人高的木梯上橫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他重重地砸在望台下方的煤渣地上，滾出去了好幾步才停下。
那頂象征著正三品身份的烏紗帽不知道飛到了哪裡，發髻徹底散亂，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一個發紫的豬頭。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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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顯趴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大口混著血水的濃痰。
裡麵明晃晃地夾著三四顆泛黃的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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