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霧箭追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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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聲劃破河霧，陸明霜站在岸邊，半邊衣袖被血浸透，手卻穩得沒有半點偏移。
那支青羽箭追上白影，狠狠釘入裴月箏的肩胛，火光下濺開的血落在廢船板上，紅得刺眼。
裴月箏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沒有跌入河裡。
她反手抓住船舷邊一條早已係好的黑索，整個人被河霧深處的力道猛地拖走。
陸明霜還要再射，河麵忽然亮起數十盞浮燈。
那些燈不是尋常河燈，燈盞外罩著薄銅片，火光被折成亂影，在霧中一晃一晃，遮住了裴月箏逃走的方向。
“封河！”蕭昭聲音發啞，卻沒有往前衝。
陳安看了他一眼，立刻吼道：“禁軍下水，東西兩岸全封，廢船一艘不準漏！”
沈蘅蕪被青禾扶上岸，肩頭衣料焦黑一片，臉色被火映得發白。
蕭昭走到她麵前，腳下停住，喉嚨滾動了幾下，才問：“母後，傷到哪裡？”
沈蘅蕪看著他：“你沒衝進火裡，很好。”
蕭昭眼眶立刻紅了，卻硬撐著沒哭。
“兒臣答應過您，守外陣。”
沈蘅蕪抬手，替他擦掉臉上煙灰，道：“答應了就做到，這比哭著救人難得多。”
青禾抱著林姑坐在石階邊，林姑咳得厲害，嘴角滲著血沫，卻死死抓住青禾的袖子。
“娘娘，樓裡還有人，放火的不止裴月箏。”
沈蘅蕪轉頭看她，道：“你聽見了？”
林姑點頭，嗓子被煙熏得沙啞。
“她上樓前，有個男人在暗處說話，叫她別戀戰，再耗下去不值。”
蕭昭眼底一寒。
陸明霜走過來，單膝跪地，道：“陛下，臣失手，隻射中肩胛。”
蕭昭看向河霧深處，道：“你射中了，她還能跑，是她早備了退路，不是你的錯。”
顧聞峻拎起一段黑索，道：“這索子連著舊渠，水底有人提前釘了鐵樁。”
蕭昭蹲下看索，忽然問：“鐵樁新舊如何？”
顧聞峻道：“新釘的，至多三日。”
陳安又帶人拖上一塊浸水木板，木板上有血，血跡從船頭滴到船尾，最後停在一處暗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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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裴月箏從這裡入了水道。”
蕭昭盯著那片血，道：“追。”
沈蘅蕪卻開口：“慢。”
陳安停住。
沈蘅蕪走近木板，俯身看了看，道：“她肩胛中箭，血不會隻落得這麼整齊，尤其她被黑索拖走，傷口該被扯裂。”
蕭昭立刻明白過來。
“她故意灑血，引我們進舊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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