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息，連風都仿佛滯了一瞬。
呂緹的指尖在窗欞上輕輕頓住。
這就是霸王。
不是史書上的兩個字，不是後人舌尖上滾過的名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赤手空拳便能碾碎百餘人，目光所及便是令行禁止。
他站在那裡，連陽光都不敢放肆，跌在地上，碎成一地金箔。
可他太亮了。
呂緹望著那雙燒著暗火的眼睛——這樣的人，注定要被燒成灰燼的。
不是被敵人，是被自己。
項羽太信自己的力氣，太信身邊人的忠誠，太信天命會站在他這一邊。
他會贏很多次，贏到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輸……然後在最後一次，輸掉一切。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呂緹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一種隔著時光看一朵花注定要謝的悲憫。
然後她看見虞青的短劍落了。
看見虞青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看見虞青支撐了十幾年的驕傲，在這一刻心甘情願地碎了。
呂緹在心裡淡淡地歎了口氣。
有些人的命，是注定要纏在一起的。像藤蔓纏上喬木，像飛蛾看見火光。
史書上的虞姬，大概就是這樣愛上霸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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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虞姬，史書上寫了千百遍——可史書上沒寫虞姬叫什麼名字，沒寫她是虞家的哪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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