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棄。
眼前這匹，分明就是它。
“烏騅。”她輕聲道。
“傳說西王母座下有神駿，通體烏黑，四蹄踏雪，日行千裡不疲，名曰騅。這馬通體烏黑，四蹄雪白，正合此典。”
項羽怔了一瞬。
烏騅。西王母座下的神駿。
她竟從一匹野馬身上看出了神駿的影子，用一個傳說的名字，安在了他未來的戰馬上。
“好！”
項羽轉過身，抬手覆上烏騅的鬃毛，目光卻牢牢鎖在她臉上，分毫未移。
“以後它就是烏騅。是我的了。”
說這話時，他沒有在看馬。
語氣霸道又篤定，像在宣告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馬是他的，取名的人，也是他的。
呂緹的臉頰泛起一層極淡極淺的紅。不是刻意的羞澀，是真真切切的、被他的目光灼了一下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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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長睫輕輕顫了顫，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一旁，虞青的手指攥著那隻香囊，指節發白，勒進掌心。
她清楚看見，柔兒說出“烏騅”二字時，少將軍嘴角那一閃而逝的溫柔笑意；看見柔兒臉頰泛紅時，他喉結不自覺滾動的弧度。
憑什麼？
這質問在心底翻湧，卻終究問不出口。
方才危機關頭，是柔兒方才將她擋在身後，替她解圍，沒有說半句讓她難堪的話。
她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虞青心頭愈發苦澀，進退兩難，像一隻被晾在岸上的魚，拚命張嘴，卻吸不到一口能讓自己喘過氣來的水。
—
項羽站在馬場邊看著那輛馬車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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