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替她不值，可一個好妹妹不會在人前說姐姐的不是。
項羽看她不說話，心更軟了，伸手攏了攏她耳邊碎發。
“以後她再給你氣受，你便告訴我。她若敢當著我的麵說那些話，我絕不輕饒。”
他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像是覺得跟一個女子計較有失身份，可還是又叮囑一句。
“總之，你別再為她費神了。”
呂緹彎了彎唇角，抬眼看他：“阿羽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替我打抱不平？”
項羽看著她，燈焰被夜風吹得一晃，在他臉上掠過一道暖金色的波光。
眼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深色的陰影，顴骨上那道新痂像一道暗金色的刻痕。
項羽沒有接她這句調侃，隻是看著她，聲音很低：“阿柔，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
呂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微微偏過頭，燈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阿羽最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引誘。
項羽往前邁了半步。
靴底碾過石板的碎沙，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攏住她的後頸，拇指抵在耳後那片柔軟的皮膚上。
他能感覺到阿柔頸間脈搏在他掌心跳動，一下，一下，比平時快了一點，怕是緊張了。
“想讓全軍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額角，灼熱得像一道從胸腔裡碾出來的悶雷。
“可此刻，我隻想就這樣，抱著你。”
項羽沒有吻她。隻是將她拉進懷裡，雙臂環住腰，下巴抵在發頂。
呂緹的臉貼在他胸口，隔著玄色深衣，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鐵鏽與皮革氣息。
項羽的心跳——比她的更快，更重，像一匹被勒住的烈馬，在胸腔裡不安分地踏著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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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說“隻想就這樣抱著你”，可手指正不自覺地收緊。
他的唇停在她耳尖上方，沒有落下去，呼吸聲短促而滾燙。
最終，項羽微微低頭，輕柔地吻在她的發頂，氣息灼熱又帶著幾分壓抑。
他克製著，用全身的力氣，將那股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的衝動，一點點強壓回心底。
“阿羽。”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嗯。”
“你抱夠了嗎。”
“不夠。”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聽不出是抱怨還是撒嬌，“再一會兒。”
呂緹縱容地無聲輕笑，手慢慢抬起，輕輕搭在他腰間，像一個無聲的許可。
巷子裡很靜。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他的影子籠住了她的大半，像蓮葉挨著喬木。
過了很久，項羽才鬆開她。
退後半步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阿柔眼角那點被藥爐熏出的微紅還在，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動作笨拙卻極輕，像是怕蹭壞了。
“明日傷兵營，別累著自己。我若發現你瘦了，便親自盯著你吃飯。”
呂緹彎起眉眼，嘴角翹起的弧度在燈影裡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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