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且說說——眼下我軍收了英布、蒲將軍兩支部曲，加上此前陳嬰的兩萬部眾，軍中龍蛇混雜，各懷心思。依你之見，該如何整合這些雜牌軍。”
席間又是一靜。
這不再是一個長輩隨口問晚輩的客套話，而是實打實的軍政策論。
項羽偏過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緊張。
項莊連筷子都忘了放，項他微微皺眉，項伯則端著酒盞，目光在呂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項梁，似乎在等一場好戲。
可項梁問得隨意，呂緹答得也隨意。
她幾乎是他話音落定便開了口，仿佛這問題簡單得不需要多想。
“虞柔不懂行軍布陣。”
呂緹肅起神色，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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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軍中人心，與賬目數算有相通之處。賬目要平，收支要對得上。人心要齊，氣要順。”
項梁眉梢微動：“繼續說。”
“英布將軍與蒲將軍投誠，是為大勢，也為糧餉。靠利聚的兵，隻能靠利管。
大碗酒大塊肉，誰衝在前麵誰拿賞，立功的兵，當先給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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