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他，燈焰在她眼底碎成細細碎碎的金芒。
“阿羽，我想讓你多一份防備。”
“阿柔的心意，我自然明白。”
項羽攥住她正為他整理衣襟的手，拉至唇邊，在她指尖輕輕一吻。
觸碰輕軟如風，是應下她的叮囑，也是藏在心底的篤定。
—
夜裡，項羽獨自坐在案前。
呂緹已經睡下，房中隻餘一盞孤燈。
燈焰矮矮的，偶爾被夜風壓得伏低片刻，又倔強地重新挺起。
項羽麵前鋪著輿圖，指尖沿著上遊河道支流交彙的位置反複劃過，又在章邯主力與楚軍主陣之間，推演了好幾條交鋒的路線。
窗外夜風呼嘯，吹得窗格獵獵作響，項羽渾然不覺。
他相信阿柔看事如刀，從不無的放矢，也相信那個不知名的步卒，確有真才實學。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把每一步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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