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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頭豬處理了整整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
林野主刀開膛破肚，手法比上回踹熊倉子的時候更利索了，軍刺的刀刃比短刀薄，劃豬腹的時候一刀到底不帶停頓的。
老孫頭在旁邊看著他下刀的手法，嘴裡叼著旱煙沒說話，但眼珠子一直跟著刀尖走。
劉大柱負責剝皮，兩百來斤的膀子力氣使出來，一張豬皮從頭到尾撕下來跟揭被單似的，乾淨利落不帶碎肉。
彪子胸口疼得直齜牙，但也沒閒著，蹲在旁邊把豬鬃一根一根往下薅，薅了滿滿一麻袋。
豬油是大頭，五頭豬的板油加起來切出來有一百六七十斤，白花花的碼在鬆枝上，凍了一夜之後硬邦邦的跟磚頭似的。
豬肉去了骨頭去了內臟，淨肉有七百多斤。
第二天一早，林野把四個人叫到一塊，蹲在地窨子門口算賬。
“規矩跟上回一樣，把頭三股，人一股，槍一股。”
他拿樹枝在雪地上劃拉著。
“我是把頭占一股，我是人又占一股，槍是我的再占一股，三股。”
“彪子一股，孫叔一股，大柱一股。”
“加上槍的一股，一共七股。”
老孫頭吧嗒了一口煙，沒說話。
林野接著說。
“這回的貨不急著分肉，先拉到鎮上或者縣城整批出手，賣完了按股分錢，賬當麵算當麵清。”
“但有一樣。”
他從豬肉堆裡挑出兩大塊後腿肉，每塊少說十五斤，擱到老孫頭和劉大柱麵前。
“頭回合作，這是我額外給二位的，不算在股裡頭，拿回去過年吃。”
劉大柱看了看那塊肉，又看了看林野，嗡聲嗡氣開了口。
“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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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孫叔和大柱哥大老遠從東溝子過來幫忙，路上的腳程不算錢？”
老孫頭把旱煙磕了磕，看著那塊肉，半天才開口。
“行，老頭子不跟你客氣了。”
他伸手把肉拎起來掂了掂，塞進自己的包袱裡。
劉大柱見老孫頭收了，也不再推辭，把肉往肩上一搭，點了點頭算是謝了。
彪子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嘴張了兩回又閉上了。
林野瞥了他一眼。
“你那份回去再說，你跟我是一家人，分啥分。”
彪子嘿嘿笑了，拍了拍胸口又齜了一下牙。
“野哥，俺不要額外的，俺就要俺那一股就夠了。”
“行了別廢話了，砍爬犁，今天得把東西拖下山。”
四個人花了一個鐘頭砍了兩副爬犁，把豬肉豬油豬鬃豬骨分開捆好，碼在爬犁上蓋了鬆枝。
一千多斤的東西分兩副爬犁拖，每副五六百斤，兩個人拉一副，下坡的時候還得有人在後頭拽著控速。
老孫頭走在最前頭探路，林野和彪子拉一副，劉大柱一個人拽著另一副，那兩百來斤的膀子力氣拖六百斤的爬犁跟玩似的，臉不紅氣不喘。
彪子在旁邊看得直咂嘴。
“大柱哥，你這力氣咋練的？”
劉大柱悶聲回了倆字。
“天生。”
彪子又問。
“你一頓能吃幾碗飯？”
“八碗。”
彪子倒吸一口涼氣，不問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順當，坡度大的地方爬犁自己往下溜，人在後頭拽著繩子控製方向就行。
翻過第二道嶺的時候太陽偏西了，遠處能看見靠山屯的炊煙。
老孫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兩副爬犁上碼得滿滿當當的豬肉，又看了看林野。
“小子，這批貨你打算咋出？”
“豬肉走鎮上的國營飯店和供銷社，散賣太慢，批給他們一斤六毛到七毛，量大他們吃得下。”
林野掰著手指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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