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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酒席的事定下來之後，林野心裡頭那根弦反倒鬆了。
王麻子的事急不得，得等酒席辦完了再動手，免得節骨眼上出岔子，攪了蘇曼的好日子。
但有一件事不能等。
係統給的那條大吉卦象，位置說得清清楚楚，大碾坊屯劉家後院倉房，虎皮三張，乾參十餘斤，皮貨藥材一大堆。
這些東西擱在那兒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萬一王麻子察覺風聲不對把貨轉走了，這把刀就遞不出去了。
得先去看一眼，確認東西確實在。
第二天一早，林野把彪子叫上，背了半扇豬肉，說是去大碾坊屯賣肉。
蘇曼在院門口送他，嘴裡嘟囔了一句。
“賣肉還用你親自去？讓彪子跑一趟不就行了。”
“大碾坊那邊有個老主顧，上回說好了要半扇的，得我親自送，人家認我的臉。”
蘇曼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轉身進了灶房。
兩人出了屯子沿著官道往南走，大碾坊屯離靠山屯十來裡地，翻一道坡過一條凍河就到了。
彪子扛著半扇豬肉走在後頭，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野哥，咱真去賣肉啊？”
“肉是真賣，但順道辦件事。”
“啥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少問多看，嘴閉嚴實了。”
彪子把嘴一抿，點了點頭。
到了大碾坊屯，林野先把豬肉送到了屯東頭一戶姓張的人家，那家婆娘前兩天托人帶話說要買肉過年，半扇三十來斤，按七毛一斤收了，當場點了二十一塊錢。
辦完了正事，林野領著彪子在屯子裡溜達，說是消消食走走路，實際上腳步不緊不慢地往西頭繞。
大碾坊屯比靠山屯大一圈，四五十戶人家，房子錯落著排了三排，最西頭靠著山根的位置有一片獨門獨院的宅子，院牆比別家高出半頭，青磚底座上頭壘著土坯，看著比一般農戶講究。
林野遠遠就看見了那個倉房。
在正房西側，獨立的一間土坯房，跟正房隔了一丈多遠，門朝南開著，掛著一把鐵鎖，鎖頭上了油泛著光，不是那種擱了幾年沒人動的舊鎖。
窗戶果然用木板釘死了，從外頭看不見裡頭的情況。
後牆新刷了一層黃泥漿，顏色比旁邊的舊牆白了一個色號，明顯是近期才弄的。
倉房門口擱著一把破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老頭，六十來歲，左腿短了一截，褲管空蕩蕩地耷拉著，腳邊擱著一雙拐棍。
老頭手裡捏著半瓶散白酒，瓶子裡還剩三指深，他仰著脖子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眯著眼曬太陽。
林野腳步沒停，領著彪子從倉房對麵的小路上走過去，目光掃了一圈就收回來了，前後不過三四息的工夫。
圍牆高度，一人半高，翻得過去但費勁。
倉房到圍牆的距離，七八步。
看守老頭的位置，正對著倉房門口，但背靠著南牆，視線朝南，後牆方向是盲區。
進出路線，從北麵圍牆外頭的灌木叢繞過去，能直接看見倉房後牆。
夠了。
林野加快腳步出了大碾坊屯，一直走到官道上才停下來。
彪子在後頭跟著，憋了一路終於開了口。
“野哥，你看啥呢？”
“看一間倉房。”
“啥倉房？”
“王麻子藏東西的地方。”
彪子的眼珠子瞪圓了，聲音壓低了三分。
“藏啥東西？”
“虎皮。”
彪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都慢了半拍。
“虎皮？那玩意兒可是犯法的，擱在手裡夠判好幾年。”
“所以才要讓公社的人去查，不是咱們去偷。”
彪子撓了撓後腦勺，想了半天。
“那咱今天來是乾啥的？”
“確認東西在不在，看清地形，回去好寫信。”
“寫信？寫給誰？”
“公社。”
彪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過了好一陣才蹦出一句。
“野哥，你這腦子要是擱在戰場上，起碼得是個參謀長。”
“少拍馬屁，走快點，回去還有事。”
兩人踩著官道往回趕，太陽偏西的時候到了靠山屯。
林野回到家，蘇曼在灶房蒸饃饃，滿屋子白氣。
“肉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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