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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遞出去第五天，林野正蹲在院子裡劈柴。
彪子從巷子口跑進來，腳底下打了個趔趄差點摔進柴堆裡，一把扶住院牆喘了兩口粗氣。
“野哥，出事了。”
林野手裡的斧子沒停，一塊鬆木劈成兩半，碼到牆根底下。
“啥事。”
“大碾坊屯那邊來人了，公社的，兩個乾部帶著民兵，直接奔劉老六家去的，聽說把倉房撬開了。”
林野這才把斧子擱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誰跟你說的？”
“劉大柱他媳婦的娘家就在大碾坊屯，一早捎過來的信兒，說昨天下午公社來了一輛吉普車，三個人進了劉老六家後院，出來的時候搬了好幾個麻袋，劉老六當場就被摁住了。”
林野站起來，拿起靠在牆上的笤帚掃了掃地上的碎木渣。
“還有呢？”
“聽說搜出來虎皮了。”
彪子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珠子瞪得溜圓。
“三張，還有乾參，一大堆皮子藥材，劉老六他媳婦當場就癱地上了。”
林野把笤帚掛回牆上，拍了拍手。
“知道了。”
“就知道了？”彪子急了，湊上來。“野哥，虎皮啊，那可是重罪，夠判好幾年的，王麻子跟劉老六那層關係，這回他跑不了了吧？”
“跑不跑得了是公社的事，跟咱沒關係。”
林野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淡淡的。
“你回去吧，這幾天哪兒也別去，誰問你啥你都說不知道，聽見沒？”
“俺知道，俺嘴嚴著呢。”
“上回踹熊倉子的事是誰傳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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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子的臉一紅，撓了撓後腦勺。
“那不是，那回是俺沒經驗，這回不一樣，俺保證一個字不往外漏。”
“行了，回去吧，這兩天別往柳翠家跑了，老實在家待著。”
彪子應了一聲，又探頭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
“嫂子在家呢？”
“在呢，你有事？”
“沒事沒事，俺就問問，俺走了啊。”
彪子縮著脖子出了院門，腳步聲噔噔噔遠了。
林野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日頭不錯，晴得透亮，積雪上反著光刺眼睛。
他轉身進了灶房。
蘇曼正在案板上擀麵皮，手上沾著麵粉，聽見動靜抬起頭。
“誰來了？”
“彪子，沒啥事，瞎跑。”
林野在灶台邊坐下，拿起水瓢舀了口涼水喝了。
蘇曼手裡的擀麵杖沒停，眼睛卻往他臉上瞄了一下。
“我剛才聽見他說公社來人了。”
“嗯，大碾坊屯那邊查出點東西，跟咱沒關係。”
蘇曼沒再問，低頭繼續擀麵皮，擀了兩張，忽然開口。
“當家的，今天包餃子行不？家裡還有半棵白菜，上回剩的豬油渣子還能剁點餡兒。”
“行啊，你說了算。”
“那你幫我剁餡兒去，豬油渣子在灶台底下那個壇子裡。”
林野應了一聲，蹲下去翻壇子，找出一碗豬油渣子端到案板上。
蘇曼把白菜幫子剝了，遞給他一把菜刀。
“剁細點，別跟上回似的剁成塊兒。”
“上回那叫有嚼勁。”
“那叫偷懶。”
林野笑了一聲，接過菜刀在案板上剁起來，刀背敲得案板咚咚響。
蘇曼在旁邊調餡兒，加了點鹽巴和醬油，又滴了幾滴香油進去攪了攪。
兩口子一個擀皮一個包餡兒，灶房裡暖烘烘的，爐子上坐著一鍋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蘇曼包了十來個，忽然又開口了。
“當家的。”
“嗯。”
“大碾坊屯查出來的那些東西，跟王麻子有關係吧？”
林野手裡捏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蘇曼沒看他，低著頭繼續包，手指頭捏著麵皮邊兒一折一折的，包得又快又好看。
“我又沒問你是不是你乾的，我就是問問。”
林野把手裡那個餃子捏好，擱到蓋簾上。
“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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