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抬起來，眼圈紅著，手在他棉襖前襟上摸了一遍。
“彪子呢？”
彪子站在門口，趕緊挺胸。
“嫂子，俺也沒傷，俺還逮了一個。”
蘇曼看他一眼。
“你先進屋喝口熱水，別在門口凍著。”
彪子嘿嘿笑。
“嫂子，俺就不進去了，俺回去洗臉。”
林野瞥他。
“洗完也別去柳翠那兒。”
彪子腳步一滑。
“俺知道。”
蘇曼把林野拉進屋，灶台上粥已經熱了三回，鍋沿的米湯乾了一圈。
林野坐下喝粥，她坐在對麵，手裡捏著針線，卻半天沒往鞋墊上落針。
“公社真去了？”
“去了，林業站和派出所都去了。”
“那孟三指能抓住嗎。”
“抓不住也得把他們趕出大青山。”
蘇曼把針紮進布裡，低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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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別人，我就想你別再跟拿槍的人碰上。”
林野把碗放下。
“這回碰完，後頭就順了。”
“參園子還去嗎。”
“等消息。”
蘇曼抬頭看他。
“你還惦記那十一棵。”
“惦記。”
“那你也得帶著我給你縫的護腰。”
“帶。”
“還有厚襪子。”
“帶。”
蘇曼終於把針線放下，起身去給他添粥。
“你欠我的腳，今晚開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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