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點種。
彪子挑著糞筐從旁邊過。
“野哥，你咋不走了？”
林野回神，吆喝黃牛往前。
“走。”
蘇曼抬頭看他。
“想啥呢？”
“想秋後打多少糧。”
“能打多少？”
林衛國在地頭接話。
“這牛使得順，地翻得透，天再幫忙，一畝多收幾十斤不難。”
劉秀英笑著說。
“到時候新糧下來，給蘇曼蒸白麵饅頭。”
蘇曼低頭點種，嘴角往上抬。
“我愛吃苞米餅子。”
林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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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麵也吃，肉也吃，往後咱家不摳嘴。”
劉秀英拿胳膊碰了碰林衛國。
“聽聽，你兒子現在說話多大氣。”
林衛國看著犁溝。
“能把地種明白，才是真大氣。”
忙到月亮升起來，地頭才收工。
蘇曼回家燒水，林野把牛牽回棚裡，彪子把最後一筐肥倒進牆角。
三天裡，靠山屯的人路過地頭都要瞅兩眼。
有人誇牛，有人誇林野舍得花錢，也有人背地裡酸，說山貨錢來得快，未必長久。
胖嬸聽見一次，當場罵回去。
“人家拿命進山掙的，酸啥酸，有本事你也去跟狼搶肉。”
到了最後一壟種完，蘇曼把種子袋抖空，坐在田埂上揉了揉胳膊。
林野把牛解下來，牽到地頭吃草。
彪子癱在溝邊。
“俺寧可再打一次野豬，也不想搬糞了。”
林東在旁邊笑。
“你這話我告訴柳翠。”
彪子立刻坐起來。
“別，她會嫌俺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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