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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野沒接那人的話，腳步不停往前走。
彪子回頭看了一眼。
“野哥，他還站那兒呢。”
“別管他。”
老孫頭低聲說。
“這是探路的，董老板想摸你底。”
林野拐進一條窄巷。
“摸就摸，極品參不到價不出手。”
三人出了縣城，走到官道上才把步子放慢。
老孫頭把懷裡的錢拍了拍。
“林野，你那五棵極品，千萬別讓人盯上了。”
林野點頭。
“回去我重新換地方藏。”
彪子扛著空背簍，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野哥，俺今天算瞧見了，一千七百多塊往桌上一擺，那個董老板手都沒抖，咱手倒是抖了。”
老孫頭瞪他。
“誰手抖了。”
“孫叔你自己說的。”
老孫頭把旱煙袋抽出來，又塞回去。
“我那是手冷。”
林野笑了一聲。
到了東溝子岔路口，老孫頭站住腳。
“後麵那十九棵參你想好咋賣，派人來喊我。”
林野說。
“孫叔放心，中貨下個月分兩批走，極品等三月底。”
老孫頭嗯了一聲，背著布包往東溝子方向拐，走出幾步回了句。
“你媳婦比你會過，回去聽她的。”
林野和彪子到屯口時，天已經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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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在院門裡站著，聽見腳步聲把門推開。
“賣了？”
“賣了，一千七百四十。”
蘇曼把他棉襖上的土拍了兩下。
“進屋說。”
彪子在後頭喊。
“嫂子，俺回了啊。”
蘇曼回頭問。
“吃了嗎？”
“路上啃了倆餅子。”
“鍋裡還有粥，你端走。”
彪子樂了，鑽進灶房盛了一大碗粥，端著碗往家走。
蘇曼把院門插上，回屋聽林野把錢從三處暗兜掏出來，一張一張點清。
她拿鉛筆在賬本上記下數目，又翻到前麵幾頁核對。
“加上之前的，咱家手裡攢下來的，扣掉花出去的，淨存三千三百多。”
林野靠在炕沿上。
“夠翻房了。”
蘇曼把賬本合上，盤腿坐到他對麵。
“先別急翻房，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柳翠那邊，我想去她家坐坐。”
林野看她。
“你倆啥時候處這麼近了。”
蘇曼把鞋底從笸籮裡翻出來，手指撥了撥線頭。
“上回在彪子家吃飯那天，灶房裡她跟我說話，我能聽出來她心裡有想法，就是過不去麵子那道坎。”
林野說。
“你打算咋跟她聊。”
“我不提彪子，就說過去串門，兩個女人拉拉家常。”
“那你去。”
蘇曼放下鞋底。
“明天下午，你把彪子支開，別讓他在家晃，省得柳翠看見他人來了又縮回去了。”
林野笑。
“行，我帶他去修牛棚。”
轉天下午，蘇曼揣了半斤紅糖去柳翠家。
柳翠正在炕上給閨女縫棉褲，三歲的丫頭趴在一邊玩布條。
“翠姐，忙著呢。”
柳翠抬頭。
“你咋來了，快上炕。”
蘇曼把紅糖放到炕桌上。
“路過順道看看你，這糖家裡剩的，拿來給孩子甜甜嘴。”
柳翠把閨女往旁邊挪了挪。
“你別總拿東西過來，上回那肉還沒吃完呢。”
蘇曼脫了鞋上炕，拿起柳翠縫著的棉褲看了看。
“翠姐針線活比我細，這褲腿收得真齊。”
柳翠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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