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
“你就這麼別著走了一路。”
“閨女給的，俺舍不得扔。”
蘇曼把飯碗推到他麵前。
“你對孩子上心，柳翠都看在眼裡呢。”
彪子扒了兩口飯，又掏出個布包。
“嫂子，這是翠姐包的韭菜盒子，讓我帶給你嘗嘗。”
蘇曼接過來打開看了看，皮子薄餡兒多，捏得齊齊整整。
“她手藝真好。”
林霞放了學也來了，手裡拿著一塊碎花布。
“嫂子，你幫我看看這塊布做褂子夠不夠。”
蘇曼接過布比了比。
“做褂子緊，做個短袖衫正好。”
林霞眼睛亮了。
“那你教我裁。”
兩個人湊在炕上比劃，彪子端著碗蹲在門口，嘴裡塞滿飯還要插嘴。
“小霞，你做新衣裳給誰看。”
林霞拿剪刀衝他比了比。
“管你啥事。”
林東從巷口探進頭來。
“哥，你啥時候帶我進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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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靠在院門上。
“你書念完了？”
“快了。”
林衛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東沒看見他爹繞到了後頭。
一巴掌拍在林東後腦勺上。
“快了是多快，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
林東縮著脖子跑了。
林衛國站在巷口，看了看林野院裡的豬圈和菜地，又看了看新修的房子。
他抽了口旱煙，沒說話，轉身走了。
蘇曼在屋裡聽見動靜，隔著窗戶問。
“爹來了咋不進來。”
林野把院門關上。
“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是不是高興了。”
林野想了想。
“大概是。”
入夜，蘇曼把豬食拌好放在灶台上備著，菜地澆了水，灶膛添了最後一把柴。
林野坐在炕沿上擦槍，槍管在燈下泛著冷光。
蘇曼收拾完過來坐到他對麵。
“今天鎮上那個人，啥來頭。”
“董紹元派來驗貨的，姓宋，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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