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深處，陽光在遠處的地磚上跳躍，像無數金色的精靈在起舞。遠處隱約傳來學生的談笑聲，清脆悅耳，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在窗邊靜靜站了片刻，她回頭，目光重新落回敞開的311教室門口。
“我得回去了。”
“我知道。”蘇辰沒有挽留，隻是靜靜看著她。他知道，這扇門雖然打開了，但陳雅的心，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真正走出來。
“黑板沒擦，課還沒講完，這間教室，還需要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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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靠在門框，神色平靜：“不強留。”
陳雅抬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照片，少年的輪廓隔著布料，安安穩穩躺在那裡，帶著體溫。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十幾年的巨石，正在一點點裂開縫隙。
“謝謝你，蘇辰。”
“小事。”蘇辰直起身，轉身走向灑滿陽光的走廊深處。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那麼懶散了，反而帶著某種堅定的力量。
走出去幾步，他腳步一頓，背對著她，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老師，下次見。”
走廊微風輕輕吹過，卷起他襯衫的一角，像一麵招展的旗幟。陳雅站在教室門口，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回應，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下次見。”
蘇辰抬步，徹底走入暖色天光裡。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漸漸模糊，卻像一道刻在陳雅視網膜上的印記，永遠無法磨滅。
身後，311教室的老舊燈管依舊滋滋作響，慘白的光長久不散，卻不再顯得可怖。陳雅緩緩走回講台，拿起板擦。抬手擦掉黑板上殘留的字跡，沒有猶豫，沒有留戀，動作利落得像在斬斷過往。
粉筆重新落下，一筆一劃，工整清晰。
不再寫冰冷的規則，不再寫壓抑的過往。
黑板中央，乾乾淨淨，隻有簡簡單單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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