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他憋了五年，固執了五年，現在讓他主動開口，比殺了他還難。”
“所以得有人逼他一把。”蘇辰笑了笑，“不然他這輩子都搞不懂，契約的意義是什麼。”
“那你逼了。他做不做，是他的事。”林晚照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平日的疏離，“不過，你剛才說每天跟我說話說得口乾舌燥……我怎麼不記得？”
蘇辰心裡一虛，趕緊轉移話題：“咳咳，那個，陳老師走了，咱倆是不是也該……”
“閉嘴。回去。”
……
另一邊，劉振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重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一口氣，神色疲憊又茫然。
窗外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照進辦公室，染上一層暖橙色。房間裡沒有開燈，劉振國獨自坐在陰影裡，低頭盯著手腕上那片灰蒙蒙、毫無光澤的契約碎片。
以前，他從來不在乎這些。碎片亮不亮，石像鬼願不願意說話，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他隻需要一個聽話的戰力，一個能執行命令的工具。
可現在，蘇辰的話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說廢話……”劉振國苦笑一聲，覺得自己簡直瘋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僵硬：“石像鬼。”
沒有任何回應。死一般的寂靜。
“你在嗎？”
依舊是沉默。
劉振國咬了咬牙，繼續說道：“今天訓練場的燈換了，不是以前那種慘白的，是暖黃色的，看著……還算舒服。”
沉默。
“中午吃了紅燒肉蓋飯，不好吃，肉太老，還沒味，食堂的手藝越來越差了。”
沉默。
劉振國覺得自己的臉都在發燒。他在乾什麼？跟一個B級詭異聊食堂的紅燒肉？
“明天……想吃餃子。韭菜雞蛋的。”
話音剛落，手腕上的碎片猛地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快沒電的手電筒，光芒一閃而逝。但它確確實實，亮了。
劉振國死死盯著那點微光，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一口氣吹滅了這來之不易的回應。
下一秒，石像鬼沙啞乾澀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像是塵封多年的鐵器在摩擦，難聽，卻清晰。
“……你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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