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傳朕旨意，”孫權咬著牙，一字一頓，“讓呂蒙，給朕把淮南的糧道，徹底卡死。不是卡劉禪的糧道，是卡司馬師的糧道！”
張昭大驚：“陛下！司馬師是我們扶持的，卡他的糧道，豈不是逼他造反？”
“他敢！”孫權怒吼，“他現在就是一條餓狗，朕給他一根骨頭，他就得搖尾巴。朕要讓他知道，沒有朕的糧，他司馬師連狗都當不成！”
這是要把司馬師往死裡逼。
命令傳到淮南，呂蒙接到聖旨，也是一臉苦澀。但他不敢違抗，隻能執行。
於是，洛陽城的糧道，被吳軍切斷了。
司馬師站在城頭，看著那一隊隊滿載糧食、卻繞道而行的江東車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都督，”鄧艾急道，“沒有江東的糧，我們的屯田還沒收成，這城裡的幾萬人，就要餓死了！”
“餓死？”司馬師冷笑，“劉禪在看著，孫權在看著。朕要是餓死了，這盤棋，他們就贏了。”
“那怎麼辦？”
“怎麼辦？”司馬師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那劍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傳令！城裡的老弱婦孺，凡是吃閒飯的，給朕趕出城去！”
“什麼？！”鄧艾駭然，“趕出城？城外可是漢軍啊！那是送死！”
“送死？”司馬師轉過頭，那張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猙獰的瘋狂，“劉禪要仁義，朕就給他仁義！朕倒要看看，他是要看著幾萬百姓餓死在城外，還是敢打開營門，給這些百姓一口飯吃！”
這是一場毫無人性的賭博。
司馬師要用幾萬百姓的命，去賭劉禪的仁慈，去賭孫權不敢真的逼死自己。
命令執行得很快。
洛陽城的城門大開，成千上萬的百姓，拖家帶口，哭喊著被趕出了城。他們像一群被拋棄的羔羊，茫然地走向漢軍的營壘。
消息傳到長安，李世民正在看春耕的賬目。
“陛下！”斥候跪地急報，“司馬師瘋了！他把洛陽城裡的百姓，全都趕出來了！現在，幾萬難民正湧向我們的防線！”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個司馬師……”諸葛亮渾身發抖，“他怎麼能……他怎麼能如此禽獸不如！”
李世民沉默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竹簡，走到帳外。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遠方。那黑壓壓的一片，不是軍隊，是人。是老人，婦女，兒童。
“陛下，”趙統（趙雲之子）紅著眼衝進來，“讓我帶兵去吧！把這些百姓收容進來！司馬師這個畜生，不配為人君！”
“收容？”李世民冷冷地看著他，“收容了他們，我們軍中就會混入瘟疫，就會缺糧，就會軍心大亂。到時候，司馬師和孫權聯手一攻，我們就完了。”
“那……那我們就看著他們死？”
“不。”李世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傳朕令。全軍後撤五十裡。”
“後撤？”
“對。”李世民睜開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把這五十裡的土地，空出來給他們。朕不殺他們，但朕也不養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是最冷酷的慈悲。
既不屠殺，也不接納。
李世民用五十裡的真空帶，劃開了一條血淋淋的界限。
洛陽城下的難民潮，在漢軍撤出的防線前停住了。他們望著那空蕩蕩的原野，進退維穀。
司馬師站在城頭，看著這一幕，終於笑了。
“劉禪，你終究還是……不忍。”
他贏了這一次。用幾萬百姓的命，換來了漢軍的退卻，換來了孫權不敢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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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饉饑四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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