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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的春天，是在一片死寂中到來的。
沒有了戰鼓，沒有了號角，隻有渭水河水解凍時那沉悶的哢嚓聲。李世民站在城樓上，不再看洛陽的方向，而是低頭俯瞰著城外那一片片新開辟的荒田。
幾十萬漢軍，脫下了鎧甲，拿起了鋤頭。金戈鐵馬的氣息，被泥土和汗腥味取代。
“陛下，”諸葛亮輕搖羽扇，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分兵之策，雖解了燃眉之急，但也讓速滅曹魏成了泡影。如今，魏延將軍在淮南與呂蒙對峙，我軍雖強，卻難在短時間內啃下壽春這塊硬骨頭。”
李世民沒有回頭，他的指尖劃過冰冷的城磚。那上麵，還殘留著去年攻城時留下的箭痕。
“相父，速滅？”他輕笑一聲，笑聲裡聽不出喜怒，“朕現在，不想速滅了。”
諸葛亮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因為朕發現，這天下，不是靠打就能打下來的。”李世民轉過身，那雙原本熾熱的眼睛，此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孫權用三千石糧，就買走了朕三個月的時間。那朕，也可以用這三個月，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讓魏延在淮南，不僅僅隻是對峙。”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傳朕旨意，讓魏延不必急於攻城。他要做一件事——幫呂蒙‘整頓’淮南的防務。”
“整頓防務？”諸葛亮更不明白了，“魏延是攻城的，怎麼幫敵人整頓？”
“朕要他，把淮南變成一隻刺蝟。”李世民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淮南與揚州的交界處，“告訴魏延，不必強攻壽春城。他要把兵馬撒出去，去‘騷擾’淮南周邊的郡縣。記住，是騷擾，不是殺戮。搶糧、燒倉、毀路，但——不傷人命。”
諸葛亮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是要……絕淮南之根本啊！”
“對。”李世民冷冷道，“呂蒙守壽春，靠的是淮南的賦稅和糧草。魏延把淮南的農村攪得天翻地覆，呂蒙守城，就得用自己的軍糧去養城外的流民。孫權在江東，就得不停地把糧草往壽春送。”
這是陽謀。
李世民不和你孫權玩軍事對抗，他玩經濟戰，玩消耗戰。
“還有，”李世民繼續道，“讓魏延放出風聲去。就說朕說了，淮南的百姓，隻要肯歸順漢室，朕分田免稅。若是跟著孫權死扛，朕就幫呂蒙，把淮南變成一片白地。”
這一招，毒。
呂蒙在壽春，守也不是，攻也不是。守，糧草被斷；攻，漢軍依托堅城，他攻不下來。
“至於洛陽那邊……”李世民看向東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落在了司馬師那張枯槁的臉上，“那個老狐狸，現在應該在喝孫權的酒，吃孫權的肉吧？”
洛陽城，刺史府廢墟。
這裡已經不再是廢墟了。江東送來的木材和工匠，硬生生在原地重建了一座簡易的行轅。雖然簡陋，但至少能擋風遮雨。
司馬師坐在一張胡床上，手裡端著一碗酒。酒是江東送來的佳釀，清澈透亮。但他沒喝，隻是看著酒碗裡自己的倒影——那張臉，瘦得已經脫了形。
“大都督，”鄧艾掀簾而入，身上帶著一股泥土的氣息，“城外的荒地，已經開耕了。孫權送來的稻種，弟兄們……種下去了。”
司馬師點點頭，把那碗酒，緩緩灑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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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誰？”鄧艾問。
“祭奠那個還沒死透的曹魏。”司馬師淡淡道，“孫權給了我們糧，給了我們種，但他也把我們都變成了他的佃戶。這洛陽城，現在種的是江東的種子，喝的是江東的水。將來收成了，這糧食算誰的？”
鄧艾沉默了。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大都督，漢軍那邊有動靜了。”鄧艾趕緊轉移話題，“魏延沒有強攻壽春，他分兵了。幾千人一股，正在淮南各縣燒殺搶掠……不，是燒糧毀倉。”
司馬師眼皮都沒抬：“意料之中。劉禪打不動了，他開始玩陰的了。他想把淮南變成泥潭，讓孫權陷進去，讓呂蒙陷進去。”
“那我們怎麼辦？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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