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又能續上幾年。”
李世民笑了。那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好啊。”李世民點了點頭，“他敢去搶海西，那朕，就敢讓他搶。”
“陛下？”魏征不解。
“傳朕旨意。”李世民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冷得像一塊冰，“海西的守將，不需要死守。孫權要糧，就給他糧。”
魏征瞪大了眼睛：“陛下，那是十幾萬石糧食啊！”
“給他。”李世民肯定地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但給，還要幫他把糧運走。另外，給朕把海西城裡，那些不能移動的石磨、水渠，還有還沒成熟的稻田，統統給朕毀了。”
“這……”魏征徹底懵了，“陛下，這到底是賞他，還是罰他？”
“玄成，你還不明白嗎？”李世民轉過頭，看著魏征，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朕要的不是一座城，也不是幾萬石糧食。朕要的，是孫權的命。”
他指著地圖上的海西：“朕給他糧食，讓他運。但他運糧的船隊，要走哪條河？要經過哪些地方？朕了如指掌。他運糧的民夫，要吃多少糧？要死多少人？”
李世民的聲音越來越冷：“朕毀掉海西的一切，就是為了讓他孫權，把搶來的糧食，再原封不動地送回去，用來養活那些運糧的民夫和死人！朕要讓他，做一筆賠本的買賣。直到他的江東，再也沒有一個壯丁，再也沒有一粒餘糧。”
這是一場陽謀。
你孫權不是要搶糧嗎？朕給你。但你搶回去，也沒用。你為了運糧，會把江東最後一點青壯年，活活累死在路上。
“陛下聖明……”魏征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發冷。
“還有，”李世民頓了頓，看向東北方，“司馬師去打公孫淵了。傳令給守在洛陽廢墟上的弟兄，不要攔著他回來的路。讓他回來，讓他繼續做那條看門的瘋狗。”
“那……鄴城呢？”
“鄴城？”李世民輕笑一聲，收起了油紙傘，“鄴城留給曹叡那個小娃娃吧。讓他也嘗嘗，被司馬師和公孫淵兩麵夾擊的滋味。”
雨停了。
陽光穿過雲層，照在李世民那張年輕的臉上。他的笑容裡，沒有絲毫的殺氣，卻讓魏征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這天下，已經不是戰場了。
這是一盤棋。
而執棋的，隻有他一人。
……
鄴城以北，渤海灣畔。
司馬師騎著一匹瘦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的身後是那群從洛陽死城裡爬出來的“餓鬼”，如今他們個個麵黃肌瘦，但眼裡的綠光，比狼還凶。
“大都督，”鄧艾指著前方那片肥沃的平原，“公孫淵的遼西，就在前麵。那裡的馬匹肥壯，糧倉滿滿。”
司馬師抬起頭，看著那片陌生的土地。
“鄧艾，”司馬師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告訴弟兄們。到了遼西，不用留活口。能吃的東西，統統吃掉。不能吃的東西……”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弧度：“統統燒掉。朕要讓公孫淵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魔鬼。”
他猛地一夾馬腹，那匹瘦馬吃痛，狂奔而出。
身後，幾千名餓鬼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像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衝向了遼西。
魏征沒有在帳篷裡休息。他坐在一張胡床上，麵前是那座被燒得漆黑的洛陽城廢墟。夜風卷起黑色的灰燼，像死蝶一樣在他身邊飛舞。他手裡攥著一卷剛送到的密報，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大人，”親兵校尉低聲稟報，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恐懼，“江東那邊，呂蒙又動了。這次不是燒田，是屠村！”
魏征猛地抬起頭，那雙剛直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一絲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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