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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沒在睡覺，也沒在處理政務。他獨自一人，坐在露台上。麵前沒有地圖，沒有奏折，隻有一盤殘局。那是象棋，楚河漢界，紅黑對峙。
他手裡捏著一枚“將”棋，指腹摩挲著那冰冷的木質紋理。
“陛下，”內侍輕手輕腳地走來，“魏征有急報。江東呂蒙，屠了槐裡村。”
李世民沒有說話。他把那枚“將”棋，重重地按在棋盤的“九宮格”裡。
“還有，”內侍聲音發顫，“鄴城那邊，司馬師吞了王淩，占了黎陽。曹叡那個小皇帝，現在就是個擺設了。”
“擺設。”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東方。那裡的天空，隱隱透著一絲不祥的紅光——那是魏征在燒洛陽城，燒出的火光。
“槐裡的百姓，殺了多少？”李世民問，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三百二十七口。”內侍哭著回稟，“都是老弱。呂蒙留話說，這是給陛下的‘禮’。”
“禮？”李世民笑了。那笑容，比這春夜的寒風還要冷。
他站起身，走到欄杆前。夜風卷起他寬鬆的衣袍，獵獵作響。
“傳朕旨意。”李世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宮殿，“第一，厚葬槐裡百姓。每家撫恤金五十兩，由內庫出。告訴關中百姓，朕在，就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內侍鬆了口氣，以為陛下要忍。
“第二，”李世民繼續道，聲音陡然轉厲，“讓魏延，給朕滾過來。”
片刻後，魏延氣喘籲籲地跑來。他沒穿鎧甲，隻套了件睡袍，顯然是剛從被窩裡揪出來的。
“陛下！末將這就去把呂蒙那個老匹夫的頭擰下來！”魏延紅著眼吼道。
“擰什麼擰。”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呂蒙現在就是條瘋狗，你打他，他就咬你。你打不著他，他還惡心你。”
“那我們就這麼忍著？”魏延急得直跺腳，“三百多條人命啊！陛下！”
“忍？”李世民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為什麼要忍？朕隻是不想為了個瘋狗，耽誤了朕的春耕。”
他走到那盤殘局前，手指輕輕一推，棋盤上的“車”直接過河，吃掉了對方的“馬”。
“魏延聽令。”
“末將在！”
“給你三千死士。”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不要去打呂蒙。給朕渡過江去，去建業。”
魏延一愣：“去建業？那是江東腹地啊！我們就三千人，那是送死！”
“誰讓你打仗了？”李世民冷笑，“給朕去燒。燒孫權的糧倉，燒他的鹽場，燒他的造船廠。燒不掉的東西，就往水裡扔。燒一處，留一句話：‘犯我疆土，雖遠必誅。殺我百姓，十倍奉還。’”
魏延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把戰火燒到江東的家門口去！
“陛下，那司馬師那邊……”
“司馬師？”李世民看向鄴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他吞了王淩，那就是個毒瘤。既然孫權沒空理他，那朕，就幫孫權一把。”
“幫孫權？”
“對。”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閃，“傳令杜如晦，讓他擬一份詔書。就說司馬師悖逆，殺害忠良王淩，妄圖割據。朕，作為大漢天子，義不容辭，將率大軍，前去討伐叛逆，助鄴城恢複正統。”
魏延徹底懵了：“陛下！那不是幫孫權那個碧眼兒嗎？”
“幫？”李世民笑了，笑得高深莫測，“朕是去‘幫’他滅了司馬師，然後，接管鄴城。”
這是一石三鳥的毒計。
魏延燒江東本土，逼呂蒙回防，解了關中春耕之危。
李世民禦駕親征鄴城，名正言順。
坐收漁翁之利，徹底解決司馬師這個心腹大患，同時把戰線推到黃河以北。
……
鄴城。
司馬師坐在那張由人骨堆砌的王座上，但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人了。鄴城有糧，是曹魏最後的糧倉。
他手裡捏著一份來自長安的檄文。
“逆賊司馬師，戕害忠良，禍亂鄴城。朕，劉禪，親率大軍，不日即至。爾等若知天命，速速歸降，免動乾戈。”
司馬師把檄文，輕輕放在了那堆白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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