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後附加的那句“江東無主，天賜良機。水師進逼，迫其來歸……”更是讓魏延血脈賁張。
終於，要動真格的了！不再是小打小鬨的襲擾和威懾，而是要真正地將兵鋒，指向江東的心臟！
“擂鼓！升帳！”魏延猛地轉身，聲如洪鐘，在江麵上回蕩。
急促的戰鼓聲在“破浪”號上隆隆響起，迅速傳遍整個水寨。各營將領匆忙放下手中事務，飛奔至旗艦。
中軍帳內，魏延將帛書重重拍在案上，目光如電，掃過帳下諸將。
“陛下有旨！”他聲音鏗鏘，“‘蛟部’悍匪，襲我王師，戮我將士，罪不容誅！自即日起，凡長江水麵，見無標識之快船、海獸旗船隻，殺無赦！擒獲匪徒，立斬懸首！”
眾將轟然應諾，殺氣騰騰。
“此外，”魏延繼續道，聲音放緩，卻帶著更重的壓力，“江東孫權，已於昨夜病薨。幼主嗣位，群臣無措。陛下憫其百姓，然國法不容姑息。令我水師，即日起，向前推進，進駐蕪湖、采石磯等要津，對建業形成壓迫之勢！同時，傳檄沿江南岸州縣，宣示陛下仁德，言明順逆利害。凡有願歸義者，保其官職身家；凡敢抗拒者……”
他頓了頓，眼中殺機畢露：“以叛逆論，夷其三族！”
帳內一片寂靜，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明白，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這不是剿匪，這是滅國之戰的前奏！漢軍水師，將不再是巡弋威懾，而是要真正地、近距離地威脅江東的都城，逼迫其最後抉擇。
“將軍，”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出列，謹慎問道，“若我水師逼近，江東水軍……殘餘力量，拚死阻攔，該如何處置？若其岸防炮矢攻擊，又當如何？”
“攔？”魏延冷笑，“就憑孫權留下的那些殘破樓船？他們若敢出港攔我，正合我意！一舉擊潰，免得日後麻煩！至於岸防……”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陛下旨意，迫其來歸，非是即刻攻城。但若其敢先發炮矢，攻擊王師，那便是公然叛逆！我水師巨艦，弩炮齊發，轟平其水寨碼頭，亦是自衛還擊！傳令下去，各船弩炮上弦，火箭備足，盾牌加固。我們以戰逼和，但也要做好……打的準備！”
“諾！”眾將再無異議，轟然領命。
很快，龐大的漢軍水師艦隊，開始重新編組，調整航向。沉重的鐵錨被絞起，巨帆緩緩升上桅杆，槳手就位。號角長鳴，戰鼓擂動，一支支分艦隊，如同蘇醒的巨獸，開始向著下遊，向著建業的方向，緩緩而堅定地駛去。
江風獵獵，吹動“漢”字大旗和魏延的將旗，獵獵作響。寬闊的江麵上，留下無數道翻滾的白色航跡，如同一條條指向江東腹心的、無可阻擋的箭頭。
對岸，江東的烽燧上，守軍驚恐地看著那遮天蔽日、壓境而來的漢軍船隊，狼煙一道接一道地被點燃，淒厲的警鐘聲響徹沿江各城。
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了。
……
海上，“獠牙礁”。“怒濤”號主艙。
這裡的氣氛，與長江上的肅殺凝重又自不同。血腥、狂躁，還夾雜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興奮，以及更深的、對未知報複的隱隱不安。
烏鱧臉上的傷口已經用粗糙的魚骨針縫合，塗著黑綠色的古怪藥膏，使得他本就猙獰的麵容更添幾分可怖。他大口撕扯著烤得半熟的海獸肉，油脂順著嘴角流下，眼中是發泄後的痛快和一絲未消的戾氣。
“痛快！真他娘痛快！”烏鱧將啃光的骨頭扔進海裡，抹了把嘴，對著艙內其他頭領吼道，“看見沒？漢軍那些大船，看著威風，被咱們的快船一衝，照樣屁滾尿流！燒了他們的船，殺了他們的人！看那劉禪老兒，還敢不敢小瞧咱們‘蛟部’！”
“烏鱧首領威武！”
“漢軍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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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遇到，殺他個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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