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更難以撼動的敵人。
“我們的‘朋友’，鄴城那邊，有新消息嗎？”鱗霽又問。
“有。”波叔壓低聲音，“信使剛剛冒險渡海送來消息。司馬師死了，曹叡拒絕了他們聯吳抗漢的建議。但……曹叡似乎暗中慫恿遼東的公孫淵起兵攻魏。另外，他們再次催促我們，要繼續給劉禪製造麻煩，最好是能再次襲擊其水師，或騷擾其沿海，讓劉禪無法全力對付江東。”
鱗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曹叡和司馬師殘餘勢力的算計，他洞若觀火。無非是想讓“蛟部”在前方拚命，消耗劉禪，為他們爭取時間或創造機會。至於遼東公孫淵……那或許是一步可以利用的棋。
“烏鱧，”鱗霽抬起頭，看向依舊處於興奮中的烏鱧，“讓你的人，休整半日。入夜之後，你帶一半快船，再次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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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去長江？”烏鱧眼睛一亮。
“不。”鱗霽搖頭，手指在簡陋的海圖上劃過，指向北方，“這次，我們不去長江。我們去這裡，廣陵以北，朐縣（今江蘇連雲港）沿海。那裡是劉禪控製區的邊緣，也是南北海運的必經之路。你的任務，不是襲擊大軍，是劫掠商船，焚毀碼頭，襲擊沿海村落。動作要快，要狠，要鬨得人儘皆知。搶到的東西，三成歸你們，七成運回獠牙礁。記住，多抓工匠，尤其是會造船、打鐵的。還有，儘量留些活口，放他們回去報信，就說……是‘蛟部’為同袍報仇，讓劉禪血債血償！”
烏鱧有些不解：“鱗霽，咱們剛在長江動了手，又跑去北邊？會不會太分散了？而且，劫商船、打村落，哪有襲擊漢軍水師來得痛快？”
“長江那邊，漢軍已有防備，再去風險太大，得不償失。”鱗霽耐心解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們去北邊，一是繼續給劉禪放血，讓他南北難以兼顧。二是試探他北方沿海的防務虛實。三是劫掠物資，充實我們自己。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我們要讓劉禪知道，他的麻煩，不止在長江，更在漫長的海岸線上！他若想吞並江東，就得時刻提防背後被捅刀子！我要讓他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烏鱧雖然覺得不如直接廝殺痛快，但對鱗霽的判斷一向信服，點頭應下：“好！聽你的！弟兄們剛開了葷，正好再去北邊打打牙祭！”
“波叔，”鱗霽又看向年長頭領，“你親自帶幾個最機靈的，想辦法混進廣陵，或者更北邊的城鎮。打聽清楚，遼東公孫淵起兵的消息是否屬實，劉禪對此有何反應。另外，注意有沒有從鄴城來的，或者與遼東有關的人。我們要知道，北邊的水，到底有多渾。”
“明白。”波叔沉穩應道。
鱗霽揮揮手，讓眾頭領下去準備。他獨自留在主艙，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麵波濤洶湧的大海。
劉禪，你想當漁翁，穩坐長安，收漁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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