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講不了理的時候，咱也不能讓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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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蘇小麥正在街上給人縫一條褲子。
太陽挺好，曬得人後背暖洋洋的。她把褲腳折好，量了尺寸，一針一針縫著，針腳走得細細密密。旁邊劉三嫂在吆喝賣豆腐，劉老三在跟人討價還價，周大爺在對麵敲敲打打。一切都跟平常一樣。
突然，劉愛蓮跑到蘇小麥的攤位上。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站在那裡喘了一會氣後說：“小麥！小麥！快！回院裡，小燕跟錢玉芬的女兒打架了！”
蘇小麥聽到小燕和錢玉芬的女兒打架，手裡的針一下子紮進手指頭裡。
她也顧不上手指頭疼，把褲子往攤子上一扔，站起來就跑。又想起攤子沒有收：回過頭朝著劉三嫂說：“三嫂子，幫我把攤收一下，我先回去一趟。”
劉三嫂應道：“好，攤子我給你收起來。”
蘇小麥沒回頭，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她跑過街口，跑過巷子，一口氣跑回到院裡。
她衝進去，一下子站住了。小燕站在牆角，臉上有抓痕。她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盯著地板，不說話。
旁邊站著小翠，也在哭，臉上也有抓痕，但沒小燕的重。錢玉芬站在她旁邊，正在嚷嚷，嗓門很大，在大門口的蘇小麥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你個有媽生沒爹教的野丫頭！”
蘇小麥聽見最後那句話。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她盯著錢玉芬：“錢玉芬，你罵誰，你說誰沒爹教？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娘抽你。”
錢玉芬回過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更來勁了：“喲，蘇小麥你回來的正好！你看看你閨女乾的好事！把我閨女打成這樣，賠錢！今天必須賠錢！”
蘇小麥沒理她，走到小燕麵前，蹲下來。
小燕抬起頭，看著她。小燕那雙眼睛紅紅的，但沒哭。裡頭有害怕，有委屈。
蘇小麥伸手，輕輕碰了碰她臉上的抓痕。小燕疼得一縮，但沒躲開。
“疼不疼？”蘇小麥問。
小燕搖搖頭：“不疼。”
蘇小麥她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院裡的人。蘇小麥開口問道：“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錢玉芬打斷他：“還怎麼回事？你看看我閨女的臉！就是你那個野丫頭先動手的打的！”
蘇小麥盯著她：“你剛才說什麼？誰是野丫頭，嘴巴吃大糞了是吧，不會好好講話。”
錢玉芬被她盯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我說，你閨女先動手的！”
蘇小麥：“不是這句。”
蘇小麥往前走了一步，錢玉芬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誰是野丫頭？”蘇小麥問，語氣中帶著寒氣逼人。
錢玉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這時一個婦女站了，清了清嗓子：“事情是這樣的，我剛才在院裡洗衣服，聽到是小翠先說趙小燕沒爹，趙小燕讓她道歉，她不道歉，還推了趙小燕一下。趙小燕這才動的手。”
錢玉芬臉色變了：“胡說！我閨女怎麼可能……”
那婦女打斷她：“還有兩個大人也聽見了，要不要一個一個叫來問？”
錢玉芬不說話了。
蘇小麥轉過身，又蹲下來，看著小燕。
“小燕，”她問，“是這個嬸子說的這麼回事嗎？”
小燕點點頭。
蘇小麥：“她說什麼了？”
小燕咬著嘴唇，不說話。
蘇小麥：“小燕，別一遇到問題就不說話，要大聲的告訴媽媽。”
小燕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用衣服擦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說：“她說我沒爹。我說我有，我爸是英雄。她說，英雄也是死的，跟沒爹一樣。”
蘇小麥的眼淚也差點下來。
她站起來，走到小翠麵前。
小翠嚇得往錢玉芬身後躲。錢玉芬想護著她。。
“小姑娘，你出來。”
小翠躲在錢玉芬身後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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