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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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看著繈褓中那個小小的嬰孩，目光很靜。
他沒有急著開口，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李承乾的眉眼生得極好——眉如遠山，目若星辰，膚色白得像新雪，整個人安安靜靜地窩在繈褓裡，像一團剛剛成形的小月亮。
“這便是承乾？”李建成問，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李世民點了點頭：“嗯。”
李建成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李承乾的小手。
他的手剛抬起來，李世民的手臂便幾不可見地繃了一瞬。
那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你要乾什麼？
李建成看了他一眼，眼神裡的意思也很清楚：我就碰一下。
李世民沒動，但那張臉已經替他說了：一下也不行。
李建成：我是他大伯。
李世民麵無表情，可渾身上下寫滿了四個字：那也不行。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可眼神之間好像已經過了好幾招。
最後是李建成先敗下陣來。
他幾不可見地歎了口氣，眼神裡多了一絲無奈：行行行，碰一下，碰完就收。
李世民的目光這才鬆動了幾分，抱著繈褓的姿勢微微調整了一下，那張臉還是板的，可意思已經變了——碰可以，別沒完。
李建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頓。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不知是無奈還是旁的什麼。
最終還是落了下去——極輕極快地碰了碰那孩子的小手，像蜻蜓點水，碰著了便收。
“承乾，”
李建成喚著這個名字，語氣溫和，“伯父來看你了。”
李承乾望著他，沒有哭，沒有鬨，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舉動。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望著李建成，然後——眨了眨眼。
一下，很慢很慢的一下。
那雙清亮的眼睛闔上又睜開，像蝴蝶扇動翅膀，像月光穿過雲層。
李世民看著看著，心裡忽然就不太得勁了。
月奴，看阿耶啊。
阿耶在這兒呢。
李建成這小子有什麼好看的？
你看他乾什麼？
李世民忍了忍。
又忍了忍。
終於沒忍住。
他騰出一隻手，極自然極自然地把手掌覆在了李承乾的眼睛上，輕輕地、不動聲色地把那雙正望著李建成的眼睛遮了個徹底。
李承乾隻覺得眼前忽然一黑。
一隻溫熱的大手不輕不重地覆了上來，把整個視野遮得嚴嚴實實。
李承乾：“……”
他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阿耶，我看不見了啊。
可他沒有掙紮——反正也掙不動。
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眨了眨眼，睫毛在那隻大手的掌心裡輕輕掃了兩下，像蝴蝶被攏進了掌心，撲扇了兩下翅膀，便又安分了。
【宿主，你阿耶……】
小鳳凰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微妙。
“怎麼了？”李承乾在心裡問。
【……他是不是在護食？】
李承乾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護食？
好像，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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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鳳凰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終於沒忍住，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你不哄哄他？】
李承乾沉默了一瞬，然後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怎麼哄？
他現在連話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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